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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会一

“慕容大哥,你这样大半夜会吓死人的!”秋菊有些不明白,今儿他是怎么了?日常他可从不会做这等行为。

“跟我走!”慕容长征一翻身,从屋檐下跳下,站在窗外轻声对秋菊不容置疑的说道。

“去哪儿?这会儿外面都宵禁了!”秋菊不解的问道。

“你去了就知道!”慕容长征答非所问道。

秋菊看他如此坚持,只好打开房门走出去。慕容长征也不费话,揽着她的腰几个跳跃就带她上到房顶,沿着屋顶的瓦檐就跳到院内靠墙的大树上,几个纵身跃起后,俩人就已到后院墙外了。乌云正站在院墙外,看到秋菊和自家主子一落地,立马将大头往秋菊跟前送,慕容长征拉都拉不住。

“它很喜欢我呢!”秋菊摸着乌云的大头跟慕容长征说道。

“好吃而已”,慕容长征说完,再次揽过秋菊的腰,双手一举就将秋菊送上马背,自己随后才上马坐于秋菊身后,并伸手轻揽,将秋菊收拢到自己怀里。

“我们到底要去哪儿?”感受着贴着后背的温热躯体,秋菊有些不安的问道。

似是听出秋菊话中的不安,慕容长征这才放缓声音道:“放心,带你去吃好吃的!”

秋菊没再问他,她感受到他今天的不同寻常,心情非常不好。俩人骑着马,也没放马跑,只是快步走的状态。街上黑漆漆的,除往来巡逻的禁军和更夫,一人个人影都不见。每碰到巡逻禁军,慕容长征都会出示一面腰牌,那些巡逻的小兵一看腰牌都很恭敬的放行。

“你怎么会有禁军的腰牌?”秋菊好奇的问道。

“调到御林军时,交到一二好友,今天在街上偶遇找他们借的!”慕容长征在秋菊身后轻声说道。

“嗯,这样啊!对了,赵大哥年后很少看到他,他最近在忙什么?”秋菊想起曾经那个颇献了番殷勤的赵富贵,没话找话的问道。

“查破军械案后,他家里又给他安排相亲,他跟家里吵着说自己看上一位姑娘,要他爹娘上门提亲。他爹娘一打听姑娘的家世就不同意,让他死心。他在家里闹腾,他娘发狠,让他爹亲自押着送到东府他大姐家里收收性子,估计这会儿刚到东府!”慕容长征声音冷了几度说道。

秋菊暗地里吐吐舌头,赵富贵对她多少确实有那么几分心思,只是她对他确无男女之情,只是单纯觉得他人很不错。

俩人之后再没说话,又走了有一刻钟左右才到了一个巷弄,巷弄似乎很深,黑漆漆的望不到底。对着巷弄的人家门前灯笼早已熄灭,唯有一户人家,门前还挂着两只大红灯笼。

慕容长征扶着秋菊下马后,上前拍了两下门,立时就有人打开门,见是熟客后才立马提着灯笼在前引路,另有一人则出门牵着乌云绕到后院去。秋菊一手被慕容长征牵着,一边好奇的打量这处陌生的宅子。

在院外时因院墙高,所以看不出什么,进到院内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宅子很大,屋檐重重,少说也有几进,不过全都是平房,没有二层建筑。进门是个大院子,里面遍植花草树木,通往主宅的路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笼架,上面固定着一盏玻璃风灯。在这一排的风灯交相辉映下,院内显得光影柔和,还没到主宅,就听到里面不时传出人语声。有高声谈论的,有娇娇嗔语的,也有那乐器丝竹绕梁而响,隐隐约约传到耳边。

前面引路的人似乎是知道慕容长征要去哪儿,径直从主宅的屋檐穿过,将俩人引往后一重院落。这一重院落布置与前院差不多,但却没有那吵闹声,只有从那一间间厢房中透出的光亮,可知里面有人。

引路的人停在一间没亮灯的厢房前,拱身对慕容长征道:“客官,这间云字号房是一早就给您备下的,您看可合适?”

慕容长征朝他点点头,这人才上前推开门,并先一步将厢房的灯光点亮,然后才朝慕容长征欠身道:“客官,饭菜大概要一刻钟后才能送来,如果您有别的吩咐,可直接拉响门边的拉绳”。慕容长征点头后,他才离开。

慕容长征这才带着秋菊入内,厢房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灯光下可见里面有个圆桌,四把椅子,然后就是靠里墙有个博物架,上面放置了些摆件,件件精巧不俗。除了这个就是一扇对着院子的窗户和一个摆在角落的高几,窗户没开,高几上置有一个花瓶,瓶中插有几枝盛开的鲜花,夏风徐徐吹来,鲜花的香味儿就溢满屋内。

“这是窗纱?”秋菊奇怪风从哪儿来,走到窗边才发现上面糊的不是绵纸而是一层青纱。

“嗯,京中每到夏季,都去绵纸而钉窗纱。”慕容长征在桌边坐下道。

“这个方法好,透气又防蚊虫,回头我就将老爷子那儿的窗纸全换掉。”秋菊观察了会窗纱后,兴奋的回头对慕容长征说道。

“好。对了,这个你收好。上次军械案我跟赵富贵都是头一功,这是赵统领和侯爷给的赏赐,黄金百两,我到大通钱庄全换成百两面额的银票”,慕容长征起身走到窗前的秋菊身前,将从怀里取出的一沓银票递给秋菊。

秋菊接过来一点,一共是十一张百两的银票,点头道:“行,我先收着,加上前次你给我的,到时我回家给你置上一个大庄子。你上午来时直接给我就好,干嘛要我大半夜等你?”

“上午伯父伯母都在,我怕他们会介意”,慕容长征说完,看着身前似乎稍嫌矮小的秋菊出神。

秋菊低头将银票收好,想到今天上午自己爹娘对慕容长征发略有提防的做派,感觉有些头疼。自己渐大,爹娘这样也无哥厚非,只是现在爹娘在跟前,有些事就不能做得那么明显,所以今天慕容长征在马上打手势让她晚上等他,她也照做了。看样子回去后还得想个办法,以后避开些爹娘才好。

想完爹娘的事,秋菊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气氛似乎略有些尴尬,身前是某人的胸膛,虽隔着锦衣,但却给她一种从未有过宽阔感觉。而头顶上的视线也越来越灼热,这样的视线下她头都不敢抬,更不敢盯着某人的胸膛,只好垂下眼睑,盯着地上的青砖看。

窗外似乎更热了,吹进屋内的风都带着热气,绕到俩人的身边盘旋。俩人渐渐的只隔着一指的距离,那样近,近到彼此都能听到轻浅的呼吸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