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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城中几乎没什么人在外走动,萧珏正带着人打扫战场,百姓们还没得到胜利的消息。
姜屏很轻易地就把柳琩带回了将军府,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把人送进将军府的地牢,符箓还有几天才失效,姜屏没理会他,直接离开了。
而钱翰已经梳洗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被萧六带去了正厅。
萧珏一回来,就看到了等在正厅的钱翰。
萧珏不由皱了皱眉。
钱翰这种三言两语就被挑唆利用、又残忍杀害绥宁城百姓的蠢货他其实一点都看不上,偏偏姜屏说他有利用价值,非要留着他。
他不想给姜屏惹麻烦,所以并没有阻止姜屏的做法,但不妨碍他见到钱翰不给他好脸色看。
他这冷脸让原本想跟新主子套个近乎的钱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这时候,姜屏优哉游哉过来了。
“嗳你回来得正好,帮我查查柳琩。”
萧珏一愣,“他怎么了?”
姜屏拿眼睛瞥了瞥钱翰,“钱大人为了投诚,告诉我柳琩是皇帝留在绥宁城监视萧家的第三个眼线。”
钱翰心说谁投诚了,明明是你问的,但面上也不表现出来,只略有不满地哼哼,“我都答应跟你们一伙了,你们还有什么好查的,我还能骗了你们不成?”
姜屏呵呵一笑,“毕竟之前在伴园的时候钱大人可是毫不留情面地就把我绑了呢。”
钱翰脸僵了僵,最后也只一撇嘴,“行吧,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你们查!”
姜屏忍住笑,从袖子里拿出两张纸,递给了萧珏,“我刚刚去客栈把柳琩请来了府上,这是在他屋里搜到的东西。”
萧珏接过略略一扫,上面赫然记录着六月六伴园赏花会以来到现在绥宁城发生的大小事,着重写了他的举动。
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话说回来,钱大人,”姜屏眼波一转,“你又是如何得知柳琩是皇帝的人的呢?”
归鹤先生柳琩学问很好,教出不少优秀的学生,又因为他一直过着耕读的清苦日子,从来不对权贵卑躬屈膝,所以在西北名声极好,深受读书人敬重,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么个人,怎么跟秦璋扯上关系了。
钱翰自得地捋了捋胡须,“这就不得不说说我细致入微的洞察力和惊人的直觉了。”
原来钱翰自打被放到绥宁城当通判,就对绥宁城一些排的上号的人家做了详细的了解,当看到暨善书院柳琩的资料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一种违和感。
暨善书院是柳琩一手创办的没错,他一直在城外柳家庄住着、生活单调清贫也没错,他也的的确确一心做学问,写了不少名篇,但是,这个人他从来没有参加过科举!
一个没有参加过科举、又不爱交友的人,他的才名究竟是怎么传出来的?
耕读传家的柳家?
那不过是旁人为了吹捧归鹤先生给柳家贴的金,他特意调查过了,在柳琩名声初显之前,柳家只是个靠着几亩薄地和一个教孩子认字的书塾勉强度日而已!
柳琩忽然之间被人发现了他的才能,忽然之间他写的文章流传了开来,他原来的书塾忽然就成了大户人家追捧的暨善书院——要说这一切背后没有推手,谁信?
抱着这么个怀疑的心思,钱翰对柳琩的举动格外在意,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发现柳家的一个仆人隔一段时间就会去一趟驿站,这才让他发现了不妥来。书包小说.shubao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