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眼下一片乌青,脸色憔悴,在门边来回踱步,翘首以盼。
自六月六日绥宁城出事以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丈夫和女儿了。
“夫人,您先去睡会儿吧。”身边的丫鬟忍不住劝说,“老爷和小姐一定会没事的。”
柳夫人摇了摇头,轻抚心口,“我这心里总觉得不安,好像要出什么事一样……总之,不见到他们平安归来,我实在是寝食难安。”
丫鬟劝说无果,只能无奈地叹气,给她搬来一张杌子,“那您坐下歇会儿吧,不然等老爷跟小姐回来了,您却病倒了该怎么办?”
这次柳夫人没有推辞,依言坐下,脖子却依旧伸得老长,不住往外看,看得脖子都酸了,也没等来心头挂念的人。
丫鬟沉默地陪在旁边,眼见着太阳就要落山了,正想提醒夫人该吃晚饭了,却瞧见远处似是出现了一辆马车的影子。
“快看!那马车是不是正往咱们家来?”
其实马车还很远,柳家庄外面也就那么一条大道,根本不能确定马车到底是要去哪儿,但为了不让夫人失望,丫鬟还是满口附和。
兴许是柳夫人心底的期望被上天知晓,那辆马车果然越来越近,最后在柳家庄外停下了。
柳夫人一扫连日来的疲累,快步往外走去,
一个身形纤细容色昳丽的女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柳夫人脚步顿了顿,有些诧异,“姜姑娘?”
姜屏回眸一笑,“柳夫人。”
她怎么会来这里?
柳夫人满心疑问,却暂时按捺住了,因为她看到了自家女儿下了马车。
虽然不至于像姜屏似的大剌剌跳下来,但是木心不等人搬脚踏自己从马车上下来的举动还是让人惊了惊。
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柳伊吗?
怎么几日不见,她给人的感觉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呢?
“伊儿!”柳夫人含着泪一把抱住了木心,木心僵硬了片刻,才颤抖着抬起手在柳夫人后腰轻轻搭了搭,“母亲。”
柳夫人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我苦命的女儿啊!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这些日子,你受了不少苦吧?”
姜屏:“……”
你瞎吗?你闺女这阵子好吃好喝的,还修炼着玄门功法,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哪里瘦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让你去那劳什子赏花会了……我这阵子天天叫人打听绥宁城的消息,生怕你们父女二人出了什么意外……对了,你父亲呢?他现在怎么样了?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木心松开柳夫人,有些生疏地给她擦了擦眼泪,“咱们进屋说吧。”
木心把在伴园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柳夫人。
柳夫人神色剧震,“怎么会……你父亲,怎么会对自己的女儿见死不救?!”
姜屏嘲讽地笑了笑,“柳夫人若是不信,大可去城里打听打听,当时这事可是很多人亲眼看着的——再说了,当初你们莫名其妙不再让我来治她的夜游症,这难道不是对女儿狠心吗?”
“这……”柳夫人张了张嘴,试图辩解,却哑口无言,她看了眼让她觉得陌生的女儿,又看了眼一脸讥诮的姜屏,忽然问道,“那伊儿的夜游症,好了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