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把你那女性身分掩蔽起来?”经过半小时的尴尬之后,和她谈话的宇渐渐变得自然起来,但她那双锐利的双眼让宇还是有点不敢直视。
“那是因为你的近视眼罢,”写作的钟冰一点也没顾及宇的自尊心,头也不提,“你看我有喉结吗?不过你倒显得很女性化,说话木木纳纳,戴一副近视眼镜,背又弯,男子度一点也没有。”一句话把很沉得住气的宇也呛得够呛,特别是提及现在还耿耿于怀的近视眼,只得吸一口气压一下,以前因为对军人的崇拜而对女军人充满的好感,但没想到现在就碰到这样的一个,顿时把以前及刚刚对她树立起的好感顿全部崩解。
或许是发觉了宇的表情有点不自然,钟冰忙抬头说:“对不起,对不起,开玩笑的,你不太介意的,其实你也可以说我皮肤以黑,声音又哑,身材又高,甚至又平胸等什么的,一点女性特征也没有,人家还经常叫我‘平胸公主’的,”她这一自嘲顿时让宇有点啼笑皆非,嘴角不由抽动笑起来。
“你先去睡吧,明天你还要去学校报到,我也要写作了。”钟冰和宇川谈了一会就有点不耐烦地打发他去睡,这种口吻宇的父母都没有过,更何况这个刚刚认识的女生,宇那自尊心当然有点受不了地朝楼上走去。
第二于,宇很早就起来了,但走出房间来到客厅刚刚坐定,“小子”钟冰和她那宽容的老爸钟期海边擦着汗边走进来,看来他们要比宇早起得多,已跑完步回来了,特别是钟冰不知是先天还是后天的黑皮肤上的汗紫亮紫亮的,显得极为健康,但她那男性化的身躯和声音让宇难以一下子接受。
“爸,现在说不定摔跤您不能摔得过我了。”钟冰在客厅里还不断地做着蹦跳。
“得得得,什么时候让你大哥教训教训你才知道什么是摔跤的精华。”钟期海边和宇打了个招呼边应着钟冰。
“得,到时候我一定把他摔得够狠。”钟冰边做着摔跤的姿势边带丝挑战性的目光望了眼宇,意思是跟他打招呼,宇爽朗地笑了笑。
吃过早餐,钟冰提出送宇川去学校报到,并且说可以帮他办一切手续,看来在她眼里宇真的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书呆子,宇脸上露出习惯性的一丝冷漠,那菜叶般厚的眼皮微微眯了下,以表示他的不屑,要不是刚认识她,他真的想拒绝。
其实宇并不像外貌所表现的那样孱弱,刚从初一时他就已经拒绝了父母陪同,这次他只身从家里来到这里几乎跨越大半个中国,由此看出他的独立性。
“不用,我想我能应付得过来。”宇终于应了句,顿时这一家三口都把目光投到这个话不多显得孱弱却孤傲的年轻人身上。
“不,我看还是由冰姐送你吧,你不用介意的,她说话是直率了一点,只要你习惯了就没什么的。”到底是李夫人细心发觉宇的被刺激的自尊心,忙打着圆场。
“走吧!”钟冰倒也不介意地“呵呵”笑了一下,帮宇川拿着行李及那把已经陪了他十几年的小提琴走出了大门,宇川朝钟期海夫妇笑了笑,算是告别的礼貌。
钟冰开的是摩托车,宇的行李已经扎扎实实地绑在车尾架上,宇恰好能坐地她的身后的位置上。
“注意搂紧点我的腰。”钟冰边开着车边叮嘱宇川,但他还是端坐着,丝毫没有按她话做的意思,尽管她长得像男性,但她毕竟是个成熟的女生,宇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样和年轻女性这样靠近。
但接下来宇没想到她会把摩托车开得这样快,有好几次宇川的身子被突然的加速而往后仰,宇只得轻轻地搂着她的腰,但一旦平稳下来,宇还是松开了手。
“喔”,宇顿时叫起来,没想到这次她会加速得这样急,顿时手不由自主地紧紧地抱着她的腰,把钟冰惹得哈哈大笑起来,在那头盔里却成了哭声。
“下车,我自己去!”宇吼了一声,把还在哈哈大笑的钟冰吓了一愣,她没想到这个纳言的年轻人发起怒来这样可怕,而恰好前面就是写着“铜鞍工业大学”几个大字的大门口已经到了,否则豪爽的钟冰也不知道如何下台。
这时宇川真的要跃下车了,钟冰只得把车停下来有点不解而紧张地望着这个脸上带着怒意的年轻人。只见他正迅速地解着车尾的行李。
“我来吧。”钟冰有点讨好地要帮他,但被他有力的手拨开了。不一会儿后,宇就把行李解下来,朝那所虽是全国前几名但他依旧有点不愿来的学校走去,把刚才被吓得不轻的钟冰愣在那里。
这所学校开学已经四天了,原本接新生的学兄学姐也要上课,所以宇川也只得自己来问,但似乎别人对他那由于习惯而成自然的生硬口气颇为反感,也没有太清楚地把目的地告诉他。
“上来吧,我知道你们土建系在那里,宿舍我已经为你调查过了。”这时身后传来有点温柔而显得一丝女性化的声音,宇知道那是跟上来的钟冰,所以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这是学校地图,给你。”钟冰见他这种态度,自己也有点恼起来,“哗”地把地塞进他的手里,摩托车“呼”地朝校门开去,宇只是有点漠然地望了一眼她的身影。
不过有了钟冰的地图后宇川很快地找到土建楼,报了名、缴了费,这时接待员帮他拿着行李到宿舍楼,是西区4#506宿舍,宇川刚走进门口,这时一脸微笑的钟冰从里面走出来。
“进去吧,你的床被、桶、衣架、牙具什么的我都帮你弄好了,我的电话号码在你新书桌上了,有时间打我电话,冲动的小伙子!”钟冰很哥们地拍了拍宇川的肩膀,径直走了出去。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宇川忽然感到有点惭愧,有点感动,比起人家女生,自己的心胸真是狭隘了一点。
“昨天他就来过了,那时我们以为他就是你呢。”那接待员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说,宇知道她真的帮了自已很多,于是更为惭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