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的妻子李婉儿全家灭门了,手段及其凶残,皆为他的赤心弯刀所为。
那时的李府,几百口人命,全部沥血身亡,死状及其凶残,场面十分血腥,血流成河。
而当他们赶到之时,唯一存活着的,只有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赵破奴。
帝上因为念在他在西域战事有功的情分,加上他往后还有几分利用价值的份上。
还有王恢的以死担保的面子上,罚了他四十九道鞭刑,随后施加膑刑,让他终身不得参与战事。
但这也不过是帝上一个想削弱王家一个借口罢了,非但如此,且鞭刑还是由王恢亲自执行。
赵破奴半身半残的的时候仍然要去施予鞭刑,在刑场,那时候,赵破奴一口一口地质问他的情景。
他仍然记忆犹新,即使伤痕累累,也要强撑着振振有词地向他问道。
“李泉家欠下赵家的命,我只不过是一一还清罢了,敢问恢哥哥,杀父杀母,灭全家之仇,血债血偿,我不过以牙还牙罢了,何罪之有,又当以何罪命名。“
“灭人全族,本就是罪。”
“那莫非赵家几百口人命,不是命,而李家的那些灭人全族的人,却能高高在上的活着,也敢问恢哥哥,颠倒是非黑白,正邪不分,这世道为何如此不公,又敢问,这是谁之过。”
王恢或许永远都忘不了那时候赵破奴那张早已面如死灰,饱经沧桑的脸,那股死不认错的神情。
那时候打在赵破奴身上的御神鞭,不满一道道荆刺。
每打一下,鞭子就会撕拉一道又长又深的伤痕,若不是早些年,王恢督促破奴练就一身好的体格。
若是常人挨上十几鞭,可能小命都难保了,每打一下都好像在时刻敲击着王恢的内心。
王恢永远无法忘记,鞭打他最后那几下,赵破奴还是用着又悲又恨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刑场只剩下他们两人一般。
王恢整理了一下,起身,走到杨觅清身旁,他眼神复杂,闪烁着阅尽繁华后的冷静和淡然。
转眸间,灵动入水的眸底里,有着难以掩饰的成熟和稳重之色。
突然,他朝着杨觅清一跪而下,踏在木板上的重重一跪。
令原本坐着的杨觅清顿时慌的一站而起,酒杯差点翻倒下来。
杨觅清眉头紧蹙,淡若清风的脸上,难以掩饰地流露出心中的疑窦。
那张清丽绝美的容颜上,仿佛有着黄昏落雨的清冷。
此刻,却已经流淌出秘而不宣的忧伤,他王恢可是十六岁便扬名四方之地的征西大将军。
在西域更是令匈奴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更令她没想到的是,今日会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毛头小儿膝金跪地呢?
着实令杨觅清想起那日王恢替那不孝徒儿向帝上请求时所说的那些话
“是为不孝,子之过,父为先,长兄如父,没有教好破奴是我的过错,但恳请帝上,让破奴稍稍恢复一些,在施行膑刑吧。”
杨觅清低眉沉思,突然脑子一闪灵光,然后用很惊讶的眼神看着王恢,说道。
“莫不成,你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