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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里面一时静谧,能听到王恢略显焦躁的心跳声。
王恢知道赵破奴的脸就在很近的地方,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不过,还是算了吧。
赵破奴往后靠了靠,和王恢拉开距离。
不过,这实在是很不容易,因为里着实没有多少空间了。
“对……对不起>人<,有点晃。”赵破奴依旧红着脸,有些可爱地说道,“没想到这还会——晃!”
不过,他话音一落,棺材又是一斜,王恢又咕噜噜地滚到了赵破奴怀里。
王恢:“…………”
王恢再退,那里再晃,如此反复数次。
“我还不信邪了。”王恢又往后靠。
鬼火童子大概是在走个斜坡,那壁内滑不溜手的,没坚持太久,王恢又无奈地滚到了赵破奴面前。
“恢,恢哥哥……”赵破奴咬着嘴唇,委屈兮兮。
不过,赵破奴这家伙本来长得就有些少年人的单纯,他存心要藏起自己的狼尾巴装狗崽子的话,其实装的还是很像的,毕竟他现在像是一直随时会让人吃掉的小白兔一样单纯。
王恢没吭声。
赵破奴实在不是很想再滚来滚去,于是干脆放弃了挣扎:“恢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王恢:“……”
赵破奴眼眶里含着闪闪几滴泪光,小声说:“但是,但是,我的伤口,撞得好疼……”
似乎在黑暗中,王恢似乎是轻轻叹了口气,外面的锣鼓有点吵闹,赵破奴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听清。
下一刻,王恢就闻到了更清晰的山茶花香,赵破奴的手揽在了他背后,也阻挡了他可能会猛然撞过去的空隙。
不过虽然不是拥抱,赵破奴胳膊是虚空的,刻意避免着和王恢的身体接触,只有衣料和王恢相碰在一起。
不带感情去听的话,其实很出色。
“……嗯。”
不过,一下子安静下来,就没有人再说话了。
王恢此时成年后的身高,大概八尺有余,所以他靠在赵破奴怀里,两人刚好有些错位,额头刚刚好到赵破奴的下巴。
不过,不知道为何,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很熟悉,又很陌生。
令他熟悉的是身边躺着的这个人。
令他陌生的是这种姿势。
以前,在小时候,赵破奴都是跟王恢一起睡在他的寝室的,他陪他熬过了他人生中最痛苦的时期,在漫长的令人无法喘息的黑暗里,赵破奴死死抱着身旁的王恢才能睡着,而王恢也会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他。
不过,现在,他已经比王恢高了,力气也比他大,那胳膊像是铁钳像是牢笼,锁着怀中这一点点残存的温暖,像抱着人世间最后一捧火。
无数的夜晚:
“我讨厌你,为什么,总是对我忽冷忽热。”
赵破奴嗓音里有一些沙哑。
“但是,恢哥哥,我也只剩你了。”
这一阵猛烈的打碎了赵破奴的回忆,锣鼓声忽然停了,四野一片死寂。
“恢哥哥……”
王恢伸出手,点上他的嘴唇,沉声道:“嘘~别说话,我们到了。”
果然再没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四野一片死寂。
王恢指尖燃起一丛淡橘色的火光,往壁上一划,划出一道细狭口子,刚好够两个人从口子看出去。
不过,如杨觅清所料,他们果然被抬到了桃园镇郊,那座供奉着鬼喜娘的土庙前面已经停满了密密麻麻的合葬,空气中馥郁的曼珠沙华香也越来越浓重,透过孔隙飘进了里面。
赵破奴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恢哥哥,有没有觉得,这里的香味,还有虚境里的香味,与张公子棺材里那个味道有点不同?”
“……为什么?”
赵破奴对气息是比较敏锐的,他说道:“此前我们在山里,那棺材被劈开的一瞬间飘出来的味道很好闻,没有任何让我不舒服的地方,应该就是曼珠沙华粉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