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到了这些金贵的物什,总算是理解了吴辉烨为什么会让士兵在马蹬上面雕刻花纹了。
而且这些就跟小资情调一样,都是从小在一定的环境中养成的。
吴辉烨此时抬头看了一眼左顾右盼的杨觅清,淡淡一笑:“杨录事,我这屋里可有你入眼的地方?”
“今天找本长史有什么事情啊?”靠在凭几上,半阖着眼睨着杨觅清。
而杨觅清心中不爽,吴辉烨这是狗眼看人低啊!
不过她还是按捺着性子道:“我需要五斤精铁和十匹未受伤的战马,还请长史大人批准。”
吴辉烨身边的监军插嘴道:“军需如此紧张,众将士都在不分昼夜的赶工,为北征做准备,杨小姐倒是好,居然在这个时候问长史要精铁和马匹,是想做什么?打马球比赛吗?”
杨觅清心中无语,这年头,果然权贵多的是捧臭脚的,她面色上倒是宠辱不惊,说道:“当然是制作新的东西,减少行军损失。”
监军直接笑了出来,她像是听了极为可笑的笑话一般,笑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俯视着杨觅清道:“你不会以为你凑巧发明出了马蹬和马鞍赢了长史的弟弟,就无所不能了吧?”
而且杨觅清还未说话,吴辉烨就抬手制止住了监军道:“杨录事,这是军需营,有军法军规,并不是在你家里,所有的事情都要按规章法度办事,而且军需有限,本长史更不能将战马和精铁交给你,你回去吧。”
杨觅清眼睛微微眯了眯,她总算是明白了吴辉烨今天为什么让她进来了,是以为她待不住了,想要听她来求她这个军监长史?
她望了一眼负手而立,下巴微扬的吴辉烨,直接转身走出了大营。
此时刚刚站在吴辉烨身后的监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出来,她笑着道:“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整日里在军营里无所事事,我看你还是早些回去做你的杨家小姐吧!”
杨觅清冷冷一瞥,径直去向马棚牵出自己的马匹,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此时傍晚,杨觅清风尘仆仆地赶回了护国公府。疾驰一路,却依旧无法疏散她心中的郁气。
“小姐?”杨清庭先看见了下马往府中走去的杨觅清,而且见杨觅清面色不佳,眉头便皱了起来:“是不是惹出什么事情了?”
杨觅清一听心中便嘀咕了起来,什么叫她又惹事情了?
“我只是回来取一些东西。”杨觅清不想让家里担心,避重就轻道。
“你这一脸郁气,”杨清庭明显松了口气道:“你回来要取什么东西?”
她和杨觅清一起走进雕着牡丹花的游廊上,感慨道:“虽然只有几日的光景,奶奶可没少念叨你,你这次回来,可要记得去看看奶奶。”
杨觅清心中一暖,点点头道:“洗漱之后,就去拜见奶奶和伯父。”
她望着身边年少老成的杨清庭,琢磨了一会儿,脸上浮出一抹笑意,凑到杨清庭跟前道:“大哥,能不能借我五匹马啊?”
“借马?”杨清庭有些紧张地盯着杨觅清,停下脚步道:“你实话告诉我,你今天突然赶回来,是不是惹了什么事情?你借马是想要做什么?”
杨觅清望着削瘦如竹竿的杨清庭,又看了看她眉心的褶皱,只觉得杨清庭之所以这么瘦,就是因为多思多虑造成的。
“大哥,我就是想要借用你的马匹再制作一些东西而已,你不想借我就算了,居然还说我惹事。”杨觅清佯装生气道。
杨清庭又看了看杨觅清,这才道:“但是大哥不是不愿意借你,只是怕你在军营里惹事,这军营可比不上家里,我听父亲说,原来的军监长史被调任走,由吴辉烨担任了?”
杨觅清点了点头,难得露出了苦恼的神色道:“大哥,我可是进了军营第一天就被他给孤立了。”
她摊了摊手,继续道:“这可不,今天就把我以在军营中无所事事的理由赶了回来。”
“真是岂有此理!”淡定如杨清庭,知道杨觅清被欺负后,也是气愤不已。
她冷静片刻道:“你不要担心,我一会儿就把这件事情告诉父亲,商量商量看看这事情要怎么解决。”
杨觅清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胸有成竹道:“这种小事何必麻烦伯父?大哥,你只要把五匹马借给我,就等着瞧好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