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道:你该忙忙你的,别把精力浪费在我身上,那我可真过意不去了!
孙玉孔说:你还不了解我吗?就是玩第一,干第二,今晚还有场,快洗洗脸,咱去市里,带你唱ktv去。
我想说去吧,咱没经济实力。
想说不去吧,怕别人说咱狗肉上不了席。
我还是委婉地说:咱改天吧,中午刚聚完。
他说道:别墨迹了,就唱个歌吗!
我真的过意不去,孙玉孔从目前的经济状况看,纯粹打肿脸充胖子,他刚出来年把,又这么能装,给我买的衣服还赊账,中午那顿饭应该也没给钱,晚上再继续,我真的又感动,又难为情。
人家话都说这份上了,咱更不好拒绝,他则兴致勃勃地抱着吉他,边走拨拉着吉他弦,边装模作样地唱着:我的心在等待,永远在等待!我的心在等待,永远在等待......
他并问我:怎么样?跟你有一拼吧!
我被他逗乐了。
他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开心每一天,他快乐的理由很简单,跟没心没肺似的。但别被他外表蒙骗,他不仅心机重,而且相当聪明,会见风使舵,是个混社会的料,最终因为吸毒不能自拔,被老大驱逐出门,完全堕落!
他让我上车,我问他:你媳妇咋没跟来?
他说:晚上带上她还咋玩?女人吗,你把她当宝,她就把你当草,什么情,什么爱,没钱都他妈扯淡。
我没他情商高,咱没发言权,其实马玉环配他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情人眼里出西施,人家竟然毫无怨言地等了他几年,还那么死心塌地,令人费解。
最终牵手的新娘不是马玉环,这对马玉环来讲,是不幸之大幸。
上了奥迪车,他潇洒地按下启动键,汽车发动起来了,他习惯性地拂了一下头发,问我:这车咋样?
我摸摸座椅的料子,有升降一下车窗玻璃,赞叹道:有钱真好!你买的?
他笑了笑说:现在没这个实力,借的,这车叫奥迪!
我说:比奥运会的标少一环!
他笑了,说道:比奥拓多四环呢!
我俩又象在监狱里一样,乱侃。
他开车的水平还不错,有很强的推背感,他单手在方向盘上左右旋转,时不时地在公路上走个惊心动魄的s线,他应该是卖弄一下他的车技,我的眼睛只是在观察周围的景物,必定东营对我是陌生的,这里竟然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天!那地,那荒凉的盐碱地......
车子拐了两个弯,在一个饭店门口停下,我们下了车,饭店的招牌:阿瓦山寨,听名字应该属于少数民族风情的特色料理,他按了一下遥控器,车子“吱”了一下,落了锁。
他又边走边拂了拂头发,对我说:该吃吃,该玩玩,别客气!
我说:今晚上有谁?
他不在乎地说:爱谁谁,你只管吃就行!
进了饭店,这里的布置比心连心高档多了,前台一棵很粗的观赏树,树上挂了些食材,树枝上还摆了两只山鸡,跟活的一样!树下面是展示柜,在旁边是鱼缸,给氧机正咕咕地冒着水泡,海鲜,河鲜在水里游动......
一个服务生面带微笑地对孙玉孔说:他们在楼上等你了!
孙玉孔则傲慢地说:你老板呢?
服务生小心翼翼地说:在上面,等你们呢!
我们上了楼,除了四哥,杰子,阿明,又多了两个嘈东北口音的人,其中一个是这家店的老板,另一个是这条街的扛把子———孙晓江,他们不知哪来的精力,吃饭,喝酒,唱歌,吸毒,玩女人,仿佛安装了永动机,不知疲倦。
看来,今夜我要入乡随俗喽!社会暗流涌动的浪花飞溅,我和他们一样,吞云吐雾,他们进入飘飘欲仙境界,我竟然对那种粉末有免疫功能,我无比的清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