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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在自家老房街沿前搭了个简易的棚子,干着他营生的老本行——理发、刮胡子,来养活她。
不过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发展,越来越多的个体户开起了美发店,爸爸的理发店就越来越受到冲击,他的这一老本行即便收费再低廉,肯来光顾的顾客也是寥寥无几。
毕竟是六十好几的人了,眼也花了,腿脚也不利索了,一天里多打理几个人下来,手就抖了,一不小心,刮胡刀过去,便将别人的下巴或脸蛋给拉出一条小口子来。
别人是来理发修面的,又不是来挨刀的,当然不肯就范——心眼好的,不用你赔钱,但也肯定是带着不爽走的;遇上耍横的,那自然是一场纠纷,赔钱不说还要赔上n多的卑躬屈膝的道歉。
“六十九了,不中用了!”爸爸常常这样沮丧地说。
爸爸总是要将自己说小一岁,因为那句话“人生七十古来稀”,只要自己还没上七十就不是“古来稀”老人,因为他还有一个未成年的女儿没养大呢!
但是,念叨着六十九也终究是自欺欺人,那些个早先还时常来照顾爸爸生意的老顾客也日渐稀少,该去的终究还是去了,就像爸爸日渐老去的年龄和握着剪刀哆嗦的手一样。
为了贴补家用,妈妈天天背着一个大背篼,手拿一根铁扒,走街串巷地去捡废品。老俩口就这样含辛茹苦地将戚小莲养到了十六岁,还一直供她上学到现在。
因为家贫戚小莲读书很用心,初中毕业时她报考了中师,本来以她的成绩是完全可以考上的,可是她却意外落榜了。
不是她的中考成绩没达到,也不是她没报考中师,而是她的考上中师的名额给人顶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