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兜里掏出一盒不知什么时候踹进去的中华,向着老大娘递了过去,老大娘刚刚还有些犹豫的脸色,立刻就变得眉开眼笑的。
最后的结果,果然不出靳九所料,这老大娘竟然真的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证人。
白箫墨把唐阮绑到这里来的时候,本也是想着这里人多,可以当掩护的意思来的,就连时间也是专门等到天黑之后才开始行动。
只不过千算万算,白箫墨还是没有想到,她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一切,竟然会被碰巧起夜的老大娘看了个正着。
若不是因为老大娘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而特意留意了一下的话,他们现在就不可能站在这里了。
靳九看着面前这个明显废弃多时的工厂,内心不禁腹诽道,这白箫墨是电视剧看多了吗?真是地点都不会选个新鲜一点的。
白箫墨看到裴劲的身影出现的时候,内心显然是吃惊的,门口的方向正对的太阳,在她的眼中,裴劲逆光而来,看不清表情的面庞给人一种犹如隔世的恍惚之感,但却又在裴劲的目光看向她身前,被绑在椅子上的唐阮身上的时候,瞬间消失殆尽。
白箫墨的动作迅速而敏捷,等裴劲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白箫墨手中不知何时傍晚袖中的水果刀,刀刃已经抵在了唐阮的脖子上。
对于自己的假想敌,白箫墨自然不会对唐阮有什么怜香惜玉之心,一道极浅的血痕凭空出现,看得裴劲的心,也不禁跟着一揪。
裴劲这一瞬间的自然反应,自然是没有瞒过白箫墨一只紧盯着他的视线,心里不由感到更加愤恨:“别过来,再后来我就杀了她。”
一声冷呵阻挡住了裴劲前进的脚步,控制着自己不要去看抵在唐阮脖子上的水果刀,裴劲努力的想要让自己镇定下来,又觉察到这边这么大的动静,唐阮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一眼的举动出现,心脏不由一紧。
眉头紧皱,裴劲却还是注意着尽量不要激怒白箫墨,语气尽力保持平淡的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白箫墨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怀中紧闭着双眼的唐阮,不禁粲然一笑,却是让人感觉阴恻恻的。
“还能做什么,就是灌了点迷汤而已,她可是还没有向我低头呢,我怎么可能对她怎么样。”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句话的可信性一般,唐阮手指微动,轻轻嘤咛一声,掀起眼皮,悠悠转醒。
“呜。”脖颈处传来的刺痛感令她微微蹙眉,刚刚醒来的迷茫在看到架在自己脖颈出的刀,以及对面的用控制不住的紧张表情望着自己的裴劲的时候,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呜呜呜……”盯着对面的男人,唐阮找叫他快走,不要管她,白箫墨现在已经疯了,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你不一定能斗过她的。
可是白箫墨却像是提前知道了她的意图一般,用空余的那只手死死的捂住她的嘴,让她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呜呜声。
裴劲似乎是知道她想说什么的样子,嘴角勾起,对着她露出了一些安抚的笑容,不知为何,唐阮方才还躁动不已的心,突然间竟然就这么安定了下来。
尽管他们现在仍然处于劣势,但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在胸腔里回荡,相信他,相信他!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的同时,唐阮又不禁想起五年前的事情,那时他也曾经叫她相信他。
那次,她为了面前这个男人的所谓前途,自以为是的背弃了这个约定,让他们之间间隔了五年的光阴,救他独自背负了一切,但现在,赌注却变成了自己的姓名,自己反而,感觉又没什么可犹豫的了。
唐阮受裴劲的影响,渐渐安静下来,不再挣扎。
但一旁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眼神交流的白箫墨,心里却又不是那么回事了,手上的刀刃不由更贴近了唐阮脖子上的动脉几分,细长的血流顺着白皙的皮肤流淌而下,唐阮依旧是那副不骄不躁的平静模样,裴劲的心理,却不由得焦急了起来。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终于传来了一声振动,裴劲的眉眼不着痕迹的一松,不着痕迹的向着旁侧的方向轻移动了一下脚步,让敞开的工厂大门,正对上白箫墨和唐阮的位置。
白箫墨此时全身心都陷在怨愤之中,自然是不会注意到这些,然而等她终于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是迟了。
有一道劲风擦着脸颊而过,左脸瞬间传来的烧灼感令她的动作不禁一顿,下意识的向着身后看去,一个子弹正静静的镶嵌在墙壁的缝隙里。
就是这一瞬间的走神,已经足够做很多事情了,鱼贯而入的武警动作迅速的制服白箫墨,而当事人却只是看着裴劲手中的水果刀,目眦尽裂。</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