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也叹了口气,孙女是她的,她怎么可能不了解,可是很多时候往往身不由己。
“眼下皇上待我们长孙家虽然还算宽厚,但圣心难测,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突然收回了那份信任,加上现在又是太平盛世,居高位者最怕的就是底下人拥兵自重,故而你爹和浩然正商量着准备找个时间将兵权交出去,也免得引起那位的猜忌!”
老夫人看了一眼似有犹豫的吴氏,苦口婆心地叮嘱道。
“这也是保全我们长孙家最直接有效的方法!所以这时候,绝不能再有其他事情影响他们的决定!回去若是你爹或浩然问起,你就只管将谣儿的话转述给他们就是!”
“可是……”
难道就这么放任谣儿一个人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浮沉吗?
吴氏也是当母亲的人,却不比老夫人来得有魄力,所以难免会有些不忍心。
老夫人的眼底闪过几分疼惜,但权衡过后,到底是输给了大局,只狠心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相信谣儿会明白我的苦心的!”
如此,吴氏也不好在说什么。
等车架回了国舅府以后,长孙浩然果不其然问起了皇甫谣的近况。
吴氏支支吾吾地将皇甫谣的原话转述,却仍不放心地表达了些许自己的担忧。
长孙浩然闻言,眉头一皱,下午便从自家的练兵场里挑了几个训练有素的暗卫给皇甫谣送过去。
诚然,长孙一族毕竟是军人起家,所训练出来的士兵暗卫更是一等一的高手,对于躲避皇宫护卫的搜查根本不在话下。
故而这事连胥黎帝也不知道。
当皇甫谣看到这些舅舅送来的暗卫时,心里百转千回,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也是她故意在老夫人和吴氏面前假装受噩梦困扰的原因。
毕竟她现在实在太弱,明枪易挡,若真有人想在暗地里对她下手,她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她才想到了将军府出身的国舅府,只是……
若是让父皇知晓国舅府训练出来的暗卫竟然已经强悍到足以躲开他的耳目,那必然又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皇甫谣禁不住苦笑,这一世,她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拖累了国舅府。
……
自从上次没能除掉臻妃,还让胥黎帝将后宫的那桩命案交给大理寺卿调查以后,熙妃便病了。
整日里病秧秧地躺在榻上,无精打采,可见这次的事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这日,当皇甫昕去熙和宫给熙妃请安,看到日渐憔悴的母妃时,不由得将全部的怨念强加到皇甫谣的身上。
她将其他人挥退下去,只留下在母妃伺候的苏嬷嬷,然后低声开口道。
“母妃,孩儿觉得,那皇甫谣是真的不能留了。你看以往不管我们说什么,她都会无条件的支持和相信!并照我们说的话去做,可是自从那次落水醒来后,她便处处和我们作对唱反调,再这样下去,只怕不用多久,她就能爬到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皇甫昕一边说,一边给苏嬷嬷递过去一个眼神,苏嬷嬷会意,躬身对熙妃说道
“娘娘,老奴以为公主的话在理,虽说娘娘宽厚,不忍对大公主下手,但是儿大不由娘,大公主现在才九岁娘娘就已然有些控制不住,若是将来等她大了,只怕会是个更深的祸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