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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修心里刺刺的疼,小时候听的最多的就是“可别留疤了”,可听了那么多遍,却没一次是对着他说的。
可一看到林冉期待的眼神,他又转过脸去,不知怎么的,道了句“随你。”
见那丫头马上开心起来,齐修心里怪怪的,分明受伤的是他,这傻丫头却像是自己得到了救治一般。
让他心里有些暖暖的。
林冉见自己男神这么好说话,也是十分开心,一路上叽叽喳喳的,一会问他“齐修,你喜欢吃什么呀?”
不等他回答,这丫头又浅浅的笑着“你喜欢吃甜的,对不?”
听她软软的喊自己名字,软软的跟自己说话,齐修石头般的心,像是从冰箱里拿了出来,开始慢慢散着冷气,要软和起来了。
小丫头说“那红杉鱼就是酸酸甜甜的,我专门让爷爷给你们做的味道重些,我见你吃的很快,很好吃是不是?”
原来她在摊主那里磨蹭那么久,是交代摊主味道做重一点?不是在闲聊?
齐修嘴角轻轻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却软和了三分。
一低头,是林冉甜甜的笑,眼底尽是慢慢的欢喜,他点点头,轻道了声“嗯。”
林冉更开心了,儿子跟她说话啦!还说喜欢吃甜的!
天啦,受不住啦!
这是在撒娇吗!
呜呜呜,太好看了吧!犯规犯规!
见林冉眼底又露出那种痴迷的模样,齐修却不觉得恶心了,甚至,还有种隐隐的高兴。
他转过脸,轻咳一声“快到了。”
林冉这才反应过来,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平复下来,在儿子面前发花痴这种事,真让人难为情啊!
眼前的济民堂不是林冉家附近那家,是个西城分店。
街道分配多是东贵西贱,因而开在西城的分店,来往也多是些穷人。
穷人生病向来喜欢拖着,总是到了不得不治才会看病。
因而这铺子药味浓厚,来往行人也多是面黄肌瘦,咳声连连。
齐修下意识皱了眉头。
林冉却没看到,小心翼翼的抓着他的袖子,护着他往里头走。
本想开口说换一家的,齐修顿时咽了回去,左右打仗时候再艰难的都经历的,这也不算什么,他心里想着。
一进门,里面充斥着看病的人,大多是老人跟孩子。
但凡有一个哭的,就容易引起其他孩子一起哭。
坐在他们边上的就是个带着孩子来的母亲,一边伸手拍着,一边哭着。
林冉探头一看,那孩子才不到一岁,闭着眼睛哭,伸出来的胳膊却特别细小,颇有些可怜。
祭城已经算是十分繁华富裕了,可还是有这么贫穷的人。
林冉不忍,将腰间的荷包拿了出来,给那妇人“给孩子买点好的吧。”
那妇人突然见伸到眼前的荷包,顿时愣住了,顺着白嫩的手指往上看,见是个眉目如画的小丫头,像是菩萨一般。
赶紧接过那荷包,就要下跪。
林冉连忙拉着她的袖子,小声说“别,等下被人看见了,我可没钱给他们了。”
妇人这才小声啜泣着,连连道谢。
耳边却突然传来声闷哼。
林冉赶紧转过脸去,见齐修脸色很是难看,眉头紧紧拧着,眼睛半闭着,十分难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