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他做了什么?从头到尾都是我的茂儿在为你付出,为你拼命,不惜一切。即便那心是鹅卵石做的,它也该焐热了,可是你的心呢?那是万年寒冰做的吗?!啊?!!”
“谢清影怔怔半晌,才轻声开口:”当日,清影被逼无奈,跳下悬崖,一路从崖上滚落,脸上身上到处都是伤痕。“
说话间,谢清影抬手拿下脸上的纱巾:“清影脸上的伤,就是在那时留下的。当时悬崖很高,清影一路滚落,在半途就昏迷过去,之后发生的事情,清影并不清楚。据刘护卫说,清影整整昏迷了两个多月,众多的大夫都摇头,劝刘护卫放弃治疗清影。刘护卫散尽钱财,最后用千年人参帮我吊命。清影侥幸存活,整整62天,才从昏迷中醒过来。之后,清影又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找回失去的记忆。”
谢清影从地上爬起,挺得笔直的身体单薄得好似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抬起脸,直面赵王爷:“赵王爷,不是清影不想来找俊茂,也不是清影不知感恩。只是清影现在的这张脸……”
谢清影重新将纱巾系上:“呵呵,清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自然希望能为自己所喜爱的男子留下永远美好的回忆。如今的谢清影面如夜叉,也许开始之时,殿下会因为我们过去的感情,而接受了清影,可是之后呢?那片刻的感动之后,人们会在背后怎么说?群臣会在背后怎么说?如果殿下不听百官的劝诫,百官就会失望;如果听从百官的劝诫,另选美人。”
“那个时候,赵王爷,清影是该三尺白绫?还是该毒酒一杯?”谢清影的脸上神色很淡漠,仿佛诉说的,是一个陌生人的事情。
赵王爷几次张嘴,最后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有情还是无情,无情还是有情,情之一字,自古难懂。如果将来有一天清影真的离开了,还请赵王多多劝慰殿下,清影拜谢。”谢清影说完,跪在地上,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爬起转身,径自朝着来路走回了小木屋。
“等等,你,不和你父母联系?”赵王还是问出了口。
谢清影顿住的脚步又继续前行:“失去的滋味,尝过一次就够了。”
“王爷……”一位侍卫模样的人出现在赵王身后。
赵王爷并未回头,只是轻声吩咐:“立刻派人去查,看看这谢清影所说,是真是假?把她这三年的过往,给本王仔细的调查清楚。”
“是,王爷。”
还未走近小木屋,就听见李俊茂疯狂般的嘶吼声:“滚,快去,都去给我找,滚啊!……”
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奔跑进屋,连气也未曾喘匀,赶紧问道:“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暴怒中的李俊茂脸色狰狞无比,在听到谢清影声音的同时,放开原本推搪着的人,扭头看着她,尽管眼睛里没有聚焦,谢清影也仿佛在里面看到了指控:“你去哪里了?不是答应过本殿,不离开本殿的身边吗?”
谢清影既感觉好气,又觉得心酸,气他片刻时间不见她,就闹出这么大的名堂,心酸的是,他这得有多不安,才会如一个要娘亲的小孩般,寸步不离自己。
随手挥退木屋中的众人,谢清影上前握住他的手:“我只是去和王爷说了一会话。你别担心,我不会离开。”至少在你的剧毒解开之前,我不会离开。
大夫无奈的摇头离开,可是这件事的后遗症并没有随着大夫的离开而远去,李俊茂越发的不愿意让谢清影离开他半步。特别是晚上,从开始谢清影百般推诿和他同床共枕,到后面渐渐习惯,两个人除了尚未突破最后防线以外,俨然就是一对恩爱夫妻。
只除了李俊茂越来越严重的剧疼和长时间的昏睡,几位大师帮他用内力压制毒性所花费的时间越来越长,还有出来时越发虚浮的脚步。加上他毒发的间隔时间越来越短,他的精神也越来越差。经常在好不容易醒来之后,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靠在谢清影的身边,漠然无语。
“秋儿,现在是深秋,满山遍野的枫叶红了,应该很美,很漂亮,就像血一样艳红吧?”李俊茂静静的将头枕在谢清影的大腿上,睁着那双没有聚焦的黑眸,盯着小木屋的窗外。
谢清影轻轻的梳理着他那头所剩不多的秀发,剧毒使得他的头发大把大把的脱落,缓缓的梳理整齐,重新系上。
“是的,外面的枫叶漫山遍野都红了,除了山泉边还有些许没有边红的枫叶以外,入眼处都是一片红。”
李俊茂淡淡的笑着:“在疆场的那三年,经常可以看见漫山遍野火一样红的枫叶。其实上战场的将士们并不喜欢看枫叶,那红艳的颜色,就像是战友们的鲜血一般,红艳、刺眼,死寂一片。”
陷入回忆里的李俊茂的眼角有着些微的湿润:“那时我做得最多的,就是没事的时候,就往山林里钻,最喜欢做的,就是爬上那高高的大青石上,好像我只要一转身,就能看见清影一如第一次相识的时候,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浅笑欣然的望着我。那么的美,你们的迷人,动人心弦,美丽得让我沉迷无法自拔,比那成片成片的枫叶还美。”
谢清影的手缓缓下滑,慢慢的圈住他的头,轻轻的吻上他冰冷的、泛着乌黑的唇。一滴泪顺着脸庞下滑,正好落进李俊茂的嘴里。
李俊茂无意识的舔舐着,闭上原本明亮的黑眸:“秋,你说,如果清影还活着,知道我就这样悄悄的走了,她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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