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风心急如焚,不管暗中施法的人是不是针对他们,他都不能坐视不理了。
第四天傍晚,他将一面珍贵的青铜八卦镜子悬挂在厢床顶部,让唐影抱着白泽图仰卧在床榻正中。自己则穿上道袍,袖子和腰带里装了几百张符咒,又拿上自己的拂尘全副武装的出发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被八卦符号给误导了,从而忽略了法阵的本源。于是他在院子里点了一盏不引人注目的黑纸天灯,自己提气站在天灯顶端随着它慢慢升高,一点点观察西山潜伏的异常。被叫来帮忙的枭儿也静静的飞起,在茂密的树林间穿插,它作为这座山林的灵兽,对于感知异常方面,应该比李淳风更得心应手。
他本就目力惊人,今天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将大量灵力关注到双目上,所以黑黝黝的山坳里面,任何一些细小的动静都被他尽收眼底。
如此静静观察了一个小时。在山林深处渐渐浮现了一片黄褐色的烟,顺着风向朝西山小院慢慢的飘荡过来。李淳风想起去年乾陵大战之前,唐影在西山遇到黑袍人烧土偶的事情,立刻从天灯上跳下,踏空朝山中那个隐秘的山洞冲去。
等他到了山洞前,没有贸然朝里面钻去,而是抱着树干悄声观察,只见黄色的烟雾越来越稀疏,似乎都要散尽了。在看四周,似乎没有那黑袍人的踪迹。按理说要是烧制什么重要的东西,应该寸步不离的守着啊……洞外没有的话,难道在洞里面吗?
他暗中充盈衣袖,想弄一倒旋风进去刮散黄烟。如果里面有人的话,一定会被引出来。正在他全神贯注的念诀的时候,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黑暗里,忽然有一道影子浮动起来。一双苍白纤细的手从黑暗中凭空伸出,慢慢的向前伸着,简直就要捏住李淳风的脖子了!
正在这时,一道尖利的鸟鸣声破空划过。那只手迟疑了眨眼的功夫,却已经足够李淳风察觉到异样躲开了。
黑袍人从黑暗中现出身形,黑色长长的发丝无风自舞,遮住了他惨白的脸庞。
李淳风将拂尘横挡在胸前,厉声喝问:“对面是敌是友,引淳风出来有何贵干?”
黑衣人听完,轻轻的笑了一声,那声音像是落在盘子里的玉珠,清脆好听,“是敌是友?呵呵,可以是敌,也可以是友,就看你怎么做了。李淳风……”
李淳风仔细的观察着他,发现他竟然十分年轻。他修炼过容颜永驻的道术,所以很轻易就能分辨出究竟什么是修炼出来的,什么是天生的。眼前这个人从骨骼、皮肤的细节还有声音,都能确定是个年轻人。但是他的灵力怪异而充沛,已经可以算在高手的行列。李淳风很难想象年轻人能有如此造诣,起码自己年轻的时候可比不上。
黑袍人见他在打量自己,便说:“别妄想猜出我的身份,你就算死也猜不到的。你为什么不能学袁天罡,只跟我合作,咱们各取所需就好了,何必非要知道我是谁呢?”
李淳风听见袁天罡的名字,不禁猛地一抖,“你!果然是你用邪术做了圣主的人偶,也是你下咒要危害当今圣上的性命!”
黑袍人听后也不辩解,反而有点得意的承认了,“李淳风,你猜的不错。所以,你也清楚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不如咱们好好谈谈,省得你那四分五裂的狐丹变成渣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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