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燕卓摸了摸那玉箫,心中泛起一阵苦涩,他拿起玉箫放在嘴边,一口气吹下去,呜呜咽咽如老猿吐气,实在是难听至极。
报仇杀光所有负于燕家的人江左的高官要杀,东海帮和巨鲸帮是帮凶也要杀,那袖手旁观的彭老前辈也要杀可自己这条命可是周万通周老前辈救下的,他可是丐帮的前帮主,杀了彭镇自己不就成了忘恩负义之辈。
燕卓的心有些乱,有一瞬甚至已起了杀心,他要杀光这世间所有沾有他燕家鲜血的恶人,但这念头一瞬又被他按了下去,有些事终究是做不得的。
一声哀鸣自山涧中传出,燕卓收回心神,纵马寻声而去。
只见山涧之中,一个手拿钢刀的汉子正被四五个黑衣刀客围杀,其中一人刀法凌厉,眨眼间又在那汉子身上添了两道伤口,那汉子刀法不弱,但面对那黑衣刀客却是毫无招架之力。
燕卓不清楚这此中恩怨,但看着一众人围殴一人,又见那黑衣刀客好似有意戏弄那汉子,心中不忿,决心出手相救。
“手下留情”他这般一喝,长剑扯出一线寒光已是封在那黑衣刀客身前。
那黑衣刀客没想到这深山之中还有人多管闲事,先是一惊,随后冷冷开口道:“此事和阁下无关,刀下无情,阁下还是不要引火烧身。”
“好像是和我没什么关系。”燕卓转头看向那汉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汉子一愣,开口道:“彭有仁。”
燕卓心中暗笑,这“彭”家还真是和自己有缘。没有多想,他又扭头和那黑衣刀客道:“我有一个前辈彭镇,也是姓彭,看来这个兄弟和我有点缘分,你们有什么恩怨,说出来我给你们化解化解。”
那几名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又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燕卓,眼中是三分不解与七分不屑:“你后面那人就是彭镇的独子,彭镇已经被我们杀了,看来这事你是躲不开了,既然是朋友,那就陪他们一起上路吧”文網
听到彭镇已死,燕卓瞬时一惊,彭镇号称“丐帮金狮”,在江湖上也在顶尖高手之列,要杀他绝非易事:“你们杀了彭镇”
“正是”说话间,打头那人已是拔刀而起,招式大开大合,刚猛迅捷。
燕卓识得这刀法,正是五虎断门刀,也是彭家的家传刀法,他长剑在手,剑光抖动,以剑气迫开刀锋。那黑衣刀客一招未尽,又起一招,他捞起刀柄将刀身捧如怀中,一手握柄,一手贴在刀背之上,脚下一转,周身如陀螺带起强大的刀风向着燕卓扑来。
燕卓知道这一招,这一招是五虎断门刀中的“负子渡河”,地势先是将钢刀捧如怀中,等对手松懈之时,刀锋一转负在背上接连斩击,因刀锋突转,且是从阴囊处由上劈斩,少有人能抵挡,是极阴狠的一招。
“砰”的一声,刀剑相撞,击出阵阵火花。
燕卓看出这一招是退不得,也进不得,只能左脚一渡,向左侧身避过这一招,借那黑衣刀客向前的惯性,错开一步,再踏中宫,运起百炼玄光真气,以强劲的内劲破敌。所谓一力降十会,燕卓的内劲远在这黑衣刀客之上,只长剑一震,那黑衣刀客便被震开三步。
见头领落了下风,一旁三名刀客是一齐出手,刀锋贴身而过,眼瞅着就要砍进燕卓的血肉,却是被那强劲的内劲逼开,只划破外衣。
燕卓不容那打头的黑衣刀客喘息,不顾一旁的三人,手中长剑接连使出“汉塞归篷”“胡天归雁”“边秋一雁声”三招快攻,那蒙面刀客刚吃了燕卓一招,一时气息未稳,只能接一招退一步,等到了第三招“边秋一雁声”时,已是连退三步。燕卓想要乘胜追击,剑势刚起,那黑衣刀客竟是俯身以刀为轴,轻飘飘如落叶般一转,吃住燕卓中位,提肘架住燕卓右臂,接着屈膝撞向燕卓小腹。
燕卓只觉小腹一痛,一股巨力顷刻钻进他的肠胃,打得他身子前倾,险些吐出口中酸水。燕卓吃了一亏,心中发狠,长剑剜起地上一块沙土向后一扬,借着这一剑之势,飞身甩出一招连坏脚,这一招连环脚是狠辣非常,那蒙面刀客胸前大开来不及抵挡,是生生接了这两脚,飞跌了出去,一屁股栽在地上,口中鲜血一吐,肋骨少说已是断了七旁那三名刀客见状,喊了一声“杀”又是和燕卓缠斗在一起。
三人三把刀,一把刀横斩燕卓小腹,一把刀从背后砍他背心,另有一把刀扑面竖劈而来,只眨眼的功夫三把钢刀已是攻向燕卓周身。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