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众喜悦的脸庞中,唯有羌族老者脸色依旧忧虑,他清楚这群白云士兵不会善罢甘休的,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救得了他们一时,却救不了他们一世。
“博尔塔拉的汉子们,收拾帐篷,赶起牛羊咱们快走。”那老者喊道。
“长老,为什么,咱们打赢了他们,为什么还要逃走。”
那老者摇头道:“咱们现在打赢了他们,但他们迟早会带着更多的人马来绞杀我们,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一众羌族汉子闻言,俱是垂头不言,他们知道长老说得对,他们确实不是那些士兵的对手。
“那他们劫掠的金银和粮草怎么办”
老者看着那一车金银粮草,眼中有片刻的犹豫,随后便下令道:“从里面拿走属于咱们部落的,其余的给他们留下,希望他们看到这些东西,能就此收手。”他这般说着,眼睛一闭,似是在祈祷着什么。
一众羌族汉子听长老这么说,也是无奈,他们只能按照长老的吩咐,收起帐篷和牛羊,向着别的地方迁移。
罗涛看着这群羌人失落的背影,心中生出许多不解,为什么这群羌人如此善良,还要被旁人劫掠,他走到那老者面前,脸上有些愧疚道:“对不起,给你们惹麻烦了。”
那老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拍了拍罗涛的肩膀:“你是一个好孩子,不是你给我们惹了麻烦,我们要谢谢你。”他说罢,叹了一口气,转身向帐篷内走去,他也要收拾他自己的东西了。
不远处,阿尼克孜站在帐篷口,她凝望中罗涛,两颊红得像红霞,眼睛柔得像春水,她只这般静静地看着,忽地,她脸一垂,泪珠竟已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
罗涛也看到了阿尼克孜,他知道这多情的女人在这一刻已爱上了他,而且还因为这即将到来的分离而感到伤心。但他并不能做什么,那老者清楚的,他也清楚,他别过头,不再看阿尼克孜。
那冷峻的鼻梁,显得有一丝绝情。
但他终究不是一个绝情的人,他叹了一口气,走进了那老者的帐篷,开口道:“你们打算逃去哪里”
那老者一愣,道:“顺水流而下,只要有水就会有草原,有草原我们就能生活。”
“那倘若你们一直追下去呢白云一滴血,江湖十颗头,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又能怎么样呢我们这个部族不是他们的对手,不逃守着这,只是等死。”老者低头,皱纹密布的眼眶中涌出点点泪光,“这事我们的命,我们生来就是如此,弱者没办法决定自己的命运。”
“这个草原,你知道的又多少被白云国压迫的部落”罗涛问道,“如果咱们把他们都聚在一块呢白云国离这要七天的时间,有这七天的时间,咱们可以联合其他部落,只要人多了,白云国的人就不敢欺负你们了。”
老者的眉眼闪出一道光,但这光芒却又转瞬即逝:“年轻人,你不知道,我们这里的情况很复杂,这些部落不会联合在一起的”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