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那乖巧听话的小舅子,用如同毒蛇一般的目光看着自己。
不得不说,这慌乱的一天,已经让沙克托方寸大乱。
沙克托毫不怀疑,自己再敢多说一句,安巴干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
“蠢货”
安巴干冷哼一声。
今天的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马尔库斯策划的。
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他们哪怕是登门求助,恐怕也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马尔库斯想要通过西巴尔城的军队,验证一下大秦海军的成色。
在大秦军队还没有进入西巴尔城之前,他绝对不会对沙克托提供任何帮助。
另外,作为贵族,就应该把荣誉视作生命。
西巴尔城守不住了,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失去了西巴尔城,沙克托唯一还值点钱的东西,就是一个贵族头衔而已。
但临阵脱逃的名声传出去,他只会成为贵族的耻辱,又怎会在逃亡的过程中,得到别的贵族的帮助。
大秦海军在海面上虎视眈眈没错,但西巴尔城的海域那么大,又怎么可能凑巧就被对方抓到。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安巴干相信,自己安排的逃亡路线,谁都猜不到。
只要在海上躲几天,等这阵风头过去了。
到时候再去南部总督府,找马尔库斯要补偿,一切问题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安巴干不由叹了口气。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车厢,再次从喉咙里蹦出来两个字:“蠢货”
跟着你,我们只会自取灭亡。
而我安巴干,智珠在握。
另一边,西巴尔城临海的水牢。
过去几个月,关在这里的大秦商人,因为忍受不了恶劣的生活环境,死去了两百多人。
如今,当初足有千人的大秦商队,只剩下不到八百人。
此刻,水牢中。
一群西巴尔城的士兵正在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
被围在中间那人,惨叫连连。
外面的士兵叫嚣不停,哪怕挤不进去,也要伸出脚去踹一脚。
所有士兵的脸上,都带着无比疯狂之色。
不多时,惨叫声越来越小,紧接着彻底消失。
这个时候,一名士兵挤出人群,来到一直坐在旁边的警卫官身边。
“长官,那个秦人不经打,还没用劲就被打死了”士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警卫官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刚才被围殴之人,便是率领这只大秦商队出海的老板,方鹏。
之前沙克托留着方鹏,就是想让他当人质,借助他的人,向大秦索要赎金。
结果赎金没要到,还把大秦海军招来了。
所以,作为沙克托亲信的沃斯警卫官,自然要教训一下方鹏。
方鹏能将生意做到海外,自然也不是傻子。
他之前被沙克托单独提审,并没有吐露大秦的详情,只是说大秦一定会付赎金。
贪财的沙克托信以为真,便放走了一部分人回大秦。
结果方鹏早就在暗中嘱咐被放走的那些人,通报大秦官府。
然而这些西巴尔城的人,并没让留在这里的人好过。
当初一起被关进来的人,足足有一千三百多人。
到现在,只剩下不到半。
就算剩余的这些人,也人不人鬼不鬼的。
方鹏确信,再这样下去,自己这些人都得死在这里。
当他准备向沙克托交涉的时候,大秦海军竟然比他预计的更快到来了。
所以沃斯就让士兵们对着他撒气。
一不小心,便把他打死了。
“长官,刚才接到来报,安巴干带着城主逃走了”
就在沃斯陷入沉默的时候,一名士兵着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沃斯眉头一皱,沉沉的问:“他们去了哪里”
“好像是望南边去了”
“南边那不是秦人海军出没的地方吗安巴干是打算带着城主去送死”
沃斯勐地站了起来,愤怒的吼道。
这时,站在他身旁的士兵皱眉道:“长官,安巴干此人野心不小,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是守在这里,还是去保护城主”
沃斯摇头道:“不可能,安巴干就算有野心,也不敢伤害城主,他只是一个卑微的平民出生,没有城主,他什么都不是”
“那我们”
“杀光这里的秦人,去南部总督府等候城主”
“杀光那岂不是会彻底惹怒秦人”
“哼,一群弱小的东方人,就算西巴尔城不是他们的对手,难道伟大的罗马还不是吗”
“这好吧,交给我”
士兵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转身走向那群虐尸的西巴尔城士兵。
没过多久,水牢中响起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