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一看,出手的是李光弼,忙解释道:“李将军,这人就是昨晚我们碰到的大食人,死不足惜”
说着将黑衣人手中武器夺下,又将他脸上面巾扯掉。
果然是白衣大食首领阿维叶
曼莎大声道:“这人杀了马康,你们为何不杀了他”
郭公子怒火上涌,道:“他还差点杀了本公子,你们动手砍了他,衙门那里自有本公子说话。”
阿维叶愣了愣,忽然哈哈笑道:“马康死了吗那太好了”
艾琳冷着脸道:“马康不是你杀的吗你装什么傻”
阿维叶狞笑道:“对啊,他就是我杀的,我迟早也会把你们都杀死”
郭公子厉声道:“大家都听到了吧这样的贼子死有余辜,直接砍了了事”
孙让忽然上前一步,朝阿维叶问:“是你将纸条放在我屋子里的吗”
阿维叶冷笑不答。
一旁的郭公子问:“甚么纸条”
孙让深吸一口气,从衣袖中取出一张纸条。
“这是我下午回房休息时,在屋中发现的。上面写着血纹金刀放在三楼左边第二间房,陈老头守在门外,只有酉时敲暮鼓时,会离开片刻。”
李羽脸色大变。
这分明是有人想将孙让引到藏刀室内杀死
而且此人并不是斗篷男,王韫秀可一直跟着他呢
莫非,还有人想要孙让的命
郭公子将信仔细看了一眼,又放回孙让手中,狐疑道:“这信是谁放你屋的”
孙让脸色惨白的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
“不知道就敢过去就没想过是有人想害你吗真是愚蠢”芥川守助一副鄙夷。
孙让脸色胀红,无法反驳。
像他这样的商人,只要诱惑超过风险,胆子可以瞬间变得比谁都大
李羽沉吟了一会,道:“从早上棋局开始后,只有王姑娘和孙员外离开过一楼,然而王姑娘比孙员外晚上楼,所以不可能是她。”
郭公子皱眉道:“那此人是何时将纸条放入孙让屋中的”
高华抱着手臂,道:“这还不简单吗自然是早上孙让下楼之后了”
婢女茗玉道:“孙员外是第一个下楼的”
芥川守助自嘲一笑,道:“这么说来,大家都有机会了”
艾琳瞥了阿维叶一眼,沉声道:“也可能是他趁着我们下棋时,潜入石堡,将纸条留在孙员外屋子里”
孙让道:“可纸条上写着唐文,他一个大食人,怎会写唐文”
李羽心道:“纸条一定是另有人放入孙让屋子里,想引他进藏刀室,趁机将他杀死”
会是斗篷男吗
他离开石堡,也许就是打算从外面潜入藏刀室,只因被王韫秀跟踪,所以才无法出手
芥川守助幸灾乐祸道:“看来咱们之中,有人想杀孙员外呢”
李羽望着树林的方向,忽然眉头一皱,道:“我好像听到水声”
陈老头道:“树林后面有个瀑布。”
李羽道:“我去看一下。”说着朝森林小径去了,高华担心他一人不安全,也跟过去了。
两人穿过小树林,哗哗水声顿时响彻耳膜。
这座山峰背面,竟然还有一座更高的山峰,瀑布就是从上面流淌而下。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