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弼抬眼道:“她的话就是我的话,郭小子,你有意见吗”
郭公子脸色阵青阵白,咬着牙道:“他还杀了那个穿斗篷的家伙,虽然那家伙看着怪讨厌的,总归是一条人命,难道也算了吗”
高华冷冷道:“那人是个杀手,来这里是为了杀死孙员外,死不足惜”
郭公子朝孙让瞥了一眼,道:“你也不追究了吗”
孙让擦了擦额头冷汗,赔笑道:“这老丈应该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年纪一大把的人了,总要多体恤一二才是。”
高华心道:“算你还识趣”走到陈老丈身前,将他绳子解开。
陈老丈脸色复杂道:“孩子,你”
高华板着脸道:“陈老丈,幸好你这次没殃及到无辜之人,否则我也无法袒护你。你兄弟的事就交给我了,你以后不许再干这种违法之事,明白吗”
陈老丈怔怔盯了她一会,苦笑道:“老汉听你的。”
高华瞥了孙让一眼,道:“你过来。”
两人朝二楼走去,李羽、李光弼、王韫秀也跟了过去。
来到二楼梯口,高华威胁道:“姓孙的,陈老丈兄弟的案子,姑娘算捏住了。接下来你好好配合,我还能从轻发落,否则的话,现在就办了你”
孙让低着头,面如土色,道:“这案子岂止是你们捏住了”
王韫秀喝道:“什么意思”
孙让苦笑道:“裴晃就是用这个案子胁迫我,参与指证你父亲,不然我怎会有这个胆量”
李光弼冷笑道:“难怪你让我帮你们扳倒裴晃”
高华急问:“当初断陈老丈兄弟案子的人,是不是裴晃”
孙让摇头道:“不是他,不过他已经将此案的卷宗拿去了,相关证物也在他手中。只要他愿意,随时能用这案子让我们孙家万劫不复”
高华厉声道:“你以为我就不能用这案子办你吗”
孙让神色黯然道:“我知道自己这次是躲不过去了,你们要怎么处置我,只管动手便是”
王韫秀急道:“既然如此,你何不将我父亲案子的秘密告诉我们李林甫到底用了甚么阴谋”
孙让摇头道:“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若是不扳倒裴冕、将案宗证物取回来,我是不会开口的”
王韫秀怒道:“你混蛋”
孙让垂头丧气道:“你们都是我得罪不起的大人物,我这个身不由己的小人物还能怎么办只能保一点是一点了”
高华冷哼道:“你是觉得我们不会拿你怎样得罪李林甫比得罪我们的下场更严重,是不是”
孙让苦着脸道:“我怎敢如此想我知道自己这条命是保不住了,只能想法让家里多活几个罢了”
说来说去,其实他还是觉得得罪高华、李光弼等人只会祸及自己。
得罪李林甫则会全家不保。
高华火冒三丈,却也无可奈何。
李羽道:“既然如此,孙员外的事我们去朔州再处理吧,眼下还是先找曹盖文问问情况吧。”
李光弼摆手道:“没用的,老曹是个铁打不开的脾气,只要他不肯说,谁逼他也没用”
李羽笑道:“铁虽然打不开,棋也许能打开。”
李光弼愣了愣,道:“李兄弟此话似有深意”
李羽笑道:“我现在也只是有些猜测罢了,咱们下去下棋吧,也许在棋局中,能够知晓一切”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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