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惊又怒,正要一脚踢在柜子上时,忽听“噗嗤”几声,三根长枪穿过柜子,刺了出来。
茗玉只能收腿闪避,却不小心与另一名假扮曹盖文的男子撞到了。
这也没法,门口太过狭小,三人又都想进去。
茗玉虽然焦急,心中却不失冷静,跨步来到内窗,一脚踢开窗户。
正要进去时,一柄钢刀斜刺而来。
她一咬牙,伸双手夹住刀柄,手掌顿时被磨出血来,不过也将刀势阻住了。
往后一收,长刀被夺了过来,再往前一推,刀柄砸在对方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
茗玉趁势钻窗进入藏刀室,刚立起身,只见曹盖文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之中,脖子上有一条血淋淋的伤口。
一名黑衣人叫道:“曹盖文,你背叛王大将军,这就是你的下场弟兄们,走”众人纷纷穿窗离去。
茗玉顾不得追击,飞步来到曹盖文身边,探了探鼻息,已经没气了。
她心中愧怒不已,正要再探脉搏时,“轰”的一声巨响,门口木柜被李光弼一脚踹开。
他箭步来到曹盖文身边,探了探鼻息,脸色顿时一变。
王韫秀跟着进屋,急问:“怎样了”
李光弼深吸一口气,道:“还有一口气黄勇,洪破敌,你们处理一下曹兄弟伤口,其他人都跟我出去。”
茗玉先是一愣,随即省悟:“他想隐瞒曹盖文之死。”
王韫秀想要上前检查曹盖文伤势,也被李光弼阻止。
李光弼强行将众人都赶了出来,在门外,向王韫秀附耳低语了几句,后者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茗玉见了,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
就在这时,李光弼忽然把茗玉独自拉到角落,沉着脸道:“我进来时,你探过曹盖文伤势了”
茗玉感觉他眼中带着杀机,忙道:“没有。”
李光弼冷笑道:“他倒在血泊之中,你既不去追敌,怎会不检查他伤势”
茗玉沉默了一会,道:“奴婢确实探过,不过奴婢可以保证,绝不会乱说话”
李光弼森然道:“事关王大哥生死,对不住了,李某不能将他的安危系于你一个小小婢女身上。”
茗玉心中一沉,李光弼这是要杀人灭口了
曹盖文已死,她没了留在这里的意义,暴露也无妨。
想到此处,急步奔到廊栏,伸手一按,翻了过去,径直朝一楼大厅坠落。
身后传来李光弼的怒喝声,她没有回头,落地后一个翻滚,起身后朝甬道飞奔而去。
离开古堡后,门外两名守门军士瞧见她冲了出来,都有些发愣。
直到李光弼跟着奔出,两人才发足追击。
然而,连李光弼都追不上茗玉,更别提他们了。
茗玉几乎如同一道鬼影般,飞速掠过木桥,转头一看,李光弼站在木桥另一边,不敢再追了,远远喝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潜伏在曹盖文身边”
茗玉一声不答,袖中滑出一柄短剑,将木桥削断,然后转身离去了。
对面停着许多军马,茗玉挑选了一匹最好的,牵马下山。
当她策马回到朔方城时,已是子夜时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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