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弼沉声道:“我与王大哥相处几十年,也只见他喝醉过一次你到底做了什么,竟让他喝醉酒”
曹盖文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转向李羽,道:“你的血纹金刀还在吗有没有突厥人找你麻烦”
李羽愣了一下,先点了点头,然后摇了摇头,心中忽地一闪,道:“王将军喝醉的原因,莫非是因为血纹金刀”
李光弼听了,脸色大变,盯着曹盖文道:“是因为突骑施”
曹盖文慢慢点了点头,叹道:“李将军想必也知道,王大哥心中一直有两个忧虑。一个是安禄山,另一个便是突骑施”
“当年盖嘉运将军击败苏禄可汗,突骑施分裂成“黄姓”和“黑姓”两部。两部都希望征服另一部,恢复突骑施当年的强盛”
“苏禄可汗虽然死了十年,威望却不减反增,血纹金刀在突骑施大小部落中,便相当于本朝玉玺的作用。只要哪一部得到,就能击败另一部,统一突骑施”
李光弼沉着脸道:“不错,西突厥十部中,还是突骑施最强,只要他们恢复元气,将成为心腹大患”
曹盖文道:“所以这些年来,王将军一直在寻找血纹金刀。”
王韫秀怔怔道:“所以你得到金刀后,父亲才会因为太过高兴,喝醉了酒吗”
曹盖文点头道:“此刀本在苏禄一名亲卫手中。那亲卫本想交给苏禄的儿子土火仙,后来土火仙归降本朝,他便自己留了下来。”
“后来此人病死后,此刀被他儿子继承。他儿子因看中一匹好马,用此刀与别人交换。得刀的马商带着刀准备来朔州售卖,遇到马贼,人刀并失。”
“那伙马贼恰好被我手下一个副将带兵剿了,他得到此刀时,并不知此刀来历,将它献给了我。”
李羽脸一黑,将血纹弯刀从背上解了下来,递回给曹盖文,道:“既然此刀如此重要,还是还给曹将军吧”
曹盖文却不肯接,道:“曹某人说过的话从不反悔,既然小兄弟赢了棋局,这刀就是你的了”
拿着这把刀必定被突厥人盯上,李羽哪肯答应,道:“就怕我护不住刀,又落入突厥人手中,那就不美了。”
李光弼看出李羽想法,伸手接过金刀,道:“既如此,就由我来保管吧。”
曹盖文道:“我得了金刀后,请王将军来府邸,原本想将刀送给他。”
脸色忽地一沉,道:“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孙让请了过来。就是他,把郭海和裴晃带了过来。”
王韫秀焦急道:“父亲到底为何说出那番话来,是不是顿了一下,慢慢道:“应该是巧合吧,当时王将军已喝醉了,不知谁把话题引到圣人年前生的一场怪病上。”
高华忙道:“是圣人从骊山回来的那一次吗”
曹盖文点了点头,道:“当时圣人病的蹊跷,太医们治了一个月都查不出病因,宫中所有人都担心圣人驾崩。”
“当时太子根基不稳,有传言说大皇子与右相暗中勾结,准备争夺皇位。王大哥醉酒时听到这番话,便大声道:若有动乱,某将尊奉太子。”
王韫秀惊喜不已,紧握着双手道:“原来是这样太好了,圣人若是知道真相原委,定会原谅父亲”
李光弼虽然也松了口气,表情却并不乐观,叹道:“只凭曹兄弟一人证词,只怕无法取信圣人。”
高华摸了摸眉梢,道:“曹将军既然开口了,孙让那边应该也该松口了吧”
李光弼摇头道:“那商人奸滑的很,就算现在答应了,谁也不能保证他在圣人面前,会不会反水”
王韫秀急道:“难道没别的办法吗”
高华想了想,道:“只要听了曹将军证词,我相信圣人应该有三成机会相信王将军吧”
曹盖文淡淡道:“无论如何,你们达成了我的要求。不论机会多小、结果如何,我都愿在圣人面前为王将军作证”
王韫秀咬牙道:“还有没有办法能提高些机会,再多一成也行啊”
高华冥思苦想了一会,转头看向李羽,道:“你有办法没”
李羽点头道:“有,而且我能将机会提高到九成,不过你们都需要听从我安排”
李光弼吃惊的望着李羽,王韫秀更是双眸泛出红光,高华锤了李羽一下,笑道:“快说,有何好计”
李羽瞥向李光弼,道:“首先,要将孙让带过来,这个计划,他是关键人物”
李光弼霍然起身,道:“我这就去带他过来。”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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