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孙让对身边人慷慨,每次过来,都会赏二人一些钱财器物。
故而,两人对他十分忠心,按照孙让的交代,从不和邻里来往。
若是平日,孙让自能体会两人是真心关心自己。
然而他如今处境实在险恶,心情就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病人一样,心中被负面情绪充斥着,冷笑道:
“成天只顾着来我跟前讨赏,我上辈子欠了你们还是怎的还不给我滚”
夫妻两人皆是一惊,对视一眼后,低着头告退。
两人退到门口时,孙让又压住火气,喊住了两人,上前向两人致了声歉,苦笑道:
“兄弟、弟妹,这次的坎儿,我怕是闯不过去了。心情有些烦躁,刚才那些混账话,你们别往心里去。”
孙执事垂泪道:“老爷严重了,是我们太没用,帮不上您。”
孙让鼻子有点酸,深吸一口气,将怀里剩下的金饼全取了出来,道:
“这是我最后一次赏你们东西了。你们拿着这些东西,立刻离开这里,澡堂让下人打理便是。一个月后,倘若这里未被封,再回来吧。”
孙执事咬着牙道:“老爷,大少爷他”
“他怎么了”孙让急问。
孙执事正要据实而说,被妻子拉住了,又给了一个眼色,遂低着头道:“大少爷几天前去了崇福寺,那里发生命案,他受了些惊吓”
孙让松了口气,摆手道:“行了,你们赶紧走吧”
孙执事拉着妻子跪下来拜了一拜,然后夫妻一起走了。
孙让来到与密道相连的书房,刚将灯掌起,不由霍然一惊。
原来李光弼正坐在书桌后那张椅子上。
“密道和密室我已经检查过了,算你还老实。等会要说的话,都还记得吧。”李光弼站起身道。
孙让默默点了点头。
李光弼不再多言,来到书架上,在第二层一个凸起处拧了一下,“嘎吱”一声响,书架横移,露出一个相连的密室。
“你这密室设计的还不错。”
李光弼赞了一声,很快消失在书架后。又是一声“嘎吱”响,书架恢复原位。
孙让默默走到桌案后,靠坐在椅上。
一阵风吹来,将半掩的窗户吹开,屋中的灯火随之熄灭。
他也懒得起身再掌灯,就这样与黑暗相伴着。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jujiaz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