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向门子问话,两名门子都垂头丧气坐在石阶上,俱不答话。
无奈,只好找上隔壁一户人家,询问姚府情况。
答话的是名四十多岁的胖妇人,她走出自家门口,朝姚府看了一眼,斜着眼问三人:“你们是姚府亲戚”
伍天明深知这等妇人十分难缠,粗声道:“我等是金吾卫差役,过来侦办一桩案子。”
拍了拍腰间牌子。
胖夫人立时变了态度,赔笑道:“官爷尽管问,不过话说前头,我们家都是奉公守法的良民,案子绝牵扯不到我们家的”
伍天明喝道:“牵扯牵扯不到,我们自有计较,你老实回答便是。”
胖妇人忙答应了。
李羽道:“姚府是不是死人了”
“是啊,姚家公子死了,整个家都断了根哩”
李羽皱眉道:“姚家只有姚公子一人吗”
胖夫人答道:“是啊,这姚家本是官宦之家,姚老爷以前还做过长安尉。姚公子十三岁那年,他大人就病死了。”
“姚夫人挨了一年,也追着姚老爷去了。只剩姚公子一人,靠着几个忠心的老奴,守着姚老爷留下的产业,也慢慢成了人。”
李羽思索了一会,问道:“那姚公子怎么死的”
胖妇人叹了口气,道:“听说是自杀的。其实我早看出苗头来了。姚公子自打去国子监读书,一开始还好,后来整个人的精气神就一日不如一日,迟早要出事”
李羽挑眉道:“姚公子在国子监读书”
“是啊,他虽父母双亡,但自己发奋读书,学成个知礼守节的好性子,又乐善好施,街坊邻里都喜欢这小郎。”
这胖妇人说话像倒豆子,又快又急,一句连一句,说着说着就跑了题,李羽只得拉回话题:“他是自己考入国子监的吗”
胖妇人道:“当然了,姚公子学问好极了,又有他父亲的一些旧人脉,也就考进了国子监的四门学。”
国子监共有六学,又称六馆,分别是:国子学、太学、四门学、律学、书学、算学。
国子学、太学、四门学分别面向三品、五品、七品以上官僚子弟亲戚。
从四门学开始,除了官家子弟外,也通过考试的形式,招收一定庶人子弟之俊秀者。
这位姚公子想来就是通过考试,进入了四门学。
公孙兰奇怪道:“既然是他自己考进国子监,又为何会失了精气神呢”
胖妇人眉毛皱着一团,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兴许是后来在国子监被人欺负了吧。”
李羽忽然道:“你知道陈裳吗”
胖妇人道:“知道,姚公子买来的丫鬟嘛,很怕生的孩子,和她主人一样心善。可惜好人不长命,听说几天前被一个皇族少爷给杀了,有官爷还来姚府问过呢,你们不知吗”
说完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三人。
普通民妇没什么见识,以为官府都是一家人,开始怀疑他们官家身份。
伍天明并不解释,喝道:“我们当然知道,故意问你,就是看你有没有撒谎”
胖妇人立刻消去怀疑,赔笑道:“民妇字字属实,怎敢欺骗两位官爷。”
李羽又问询了几句,没有再得到有用的信息,便谢了妇人,回到姚府门外。
伍天明望着姚府大门,眯着眼道:“要不要进去瞧瞧”
李羽沉吟了一会,摇头道:“我们暂时不查了。先去大理寺,看看五皇孙那边的终审结果如何。”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