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再多说,再一次催促白墨离去。
白墨离去的时候,看见男子倚靠在墙上,一动不动。
他只感觉情绪莫名的翻涌,迈开脚步就要远去。
“我还有件事想要问你。”
男子的声音再度响起,分明两人已经隔了很远一段距离,听上去却依旧如此清晰。
这家伙简直只靠声音就可以吃饭白墨心想。
“你问。”
他转过身,只见男子依然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像是黑暗中的雕塑,从未移动过分毫。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白墨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五点三十七。”
“我是说,现在是多少年了”
“二零”白墨说着,神色突然变得茫然,看着屏幕中和记忆不符的年份,一时有些慌乱。
半晌,他迟疑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男子沉默,像是笑了笑,催促道:“走吧,回家去吧。”
白墨带上玩偶狗,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村子,心情莫名的复杂。
男子就这样静立在原地,目送着他离去。
半晌,他摘下口罩丢在一边,露出一张被黑线缝合的嘴。
直到夜幕降临,他始终没有站立在原地,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终于,黑暗中响起铁链的摩擦声,然后逐渐远去消失。
不语村再度变得死寂。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