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巾上头有她从未闻过的香气,方才吸了两口,她就昏昏沉沉起来,尔后被人带着起起落落、奔走跳跃,她都无力反抗。
朦朦胧胧中,她还反常地乐观且看看这些人要将她劫去哪里,没准能见到阻挠她调查纵火案的主谋,也许那人知道当年的真相呢?
心里这样想着,身上唯一的力气,也只剩下手指时不时地堵住、放开右手中的竹管,试图在空中留下些蛛丝马迹。
身后那人带着她不知跑了多远,她明知不能昏厥,却抵挡不住神智越来越模糊,终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就是这会儿了。
她并没有被绑住,下地来轻轻活动了有些酸疼的手脚,又四处打量起来。
屋内并不十分简陋,桌上甚至还铺着绸盯又放着成套的茶具,榻上的被子也叠放得整整齐齐。
若有什么诡异的地方,就是这屋子四面都用木板封住。
百花满心疑惑,四处摸索也没见什么地方有暗门,再看那窗户也从外面封了木条,木条间的缝隙虽能透进光来,却瞧不见外头是什么情况。
她回想起被掳时不过五更时分,再看这会儿的温度,大约已到辰时了。
好几个时辰,最远能行出五十里,只是不知眼下身处的是什么地界。
眼下虽被困住,但这伙劫匪让她独处一室,还不曾绑住她,想来到了饭点还会送饭来,届时没准能寻机会脱身。
如此想定了,百花反倒在屋里耐心摸索起来,只可惜这些个茶杯锦缎都是极寻常的东西,实在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坐回榻上来,百花又心生疑惑:这些人劫持了她,却不急着把她送到主谋面前去,反倒不做拘束地将她关在这,这又是什么意思?
这静坐的片刻,百花隐隐觉得这地面在晃动,她试探着下地来、俯身用耳朵去贴近地面,果真听得此起彼伏的哗哗声,顿时为之一惊
这不是关押,而是正用船将她运送到目的地去。
之所以不缚住她的手脚,是因为不怕她想法子逃出去,这船只上定有人手看管着她,更有甚者,也许还知道她不会凫水。
百花长这么大,除了渡过几次河,还从来没有乘船赶路的经历,但她想也知道,这水路不比陆路,往来通航的船只相距甚远,互相难以知道船上的情况。
如今她被人劫持到船上,珊瑚她们就算能买到合适的船只,只怕也极难找到她的所在。
横竖是逃不掉了,不如安安心心地由着对方把自己带到该去的地方,反正自己去随州也是为流查钱家以厘清当年纵火案的真相,如今既有人插手,必定也是当事之人,若是见了那饶面,问清楚当年案情应该不难的吧?
那人现在不杀她,也许见了面之后也不会杀她?
越是这样想着,百花越发乐观起来,一时倒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反倒担心起索迪尔来了这些人计划也算十分缜密了,如今既乘船启程了,想必那调虎离山的三人也归队了,不知索迪尔会不会有危险......
百花正想得入迷,不知何处传来几声闷响。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