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衷原本还期盼着百花出言邀他们吃羊肉去,这会儿听见杨景和发了话,只得悻悻然找地方坐了下来。
展昭也跟着入了座,复而转头问百花:“听魏娘子昨日去梁丰家里了?”
百花大大方方点了头,还不待开口答他,却听得狄青道:“魏娘子是特意上门帮我们盘问军饷案的细节。”
展昭满腹疑虑地望烈青一眼,总觉得他今日有些反常。
“那魏娘子查出什么没有?”张衷好奇道,“梁丰今日请了病假,也没来衙门,正愁没机会问他呢。”
“他,当时接到上头的指令,不拘用什么刑罚都要问出来藏匿军饷的地点。但他审讯的都是些无足轻重,加之审讯期间各个审讯组都是相互隔离开来的,因而他没问出什么来,什么也不知道。”百花一五一十转述着,罢顿了一顿,又补充道,“但听匪首是经办此案的主官亲自审讯的。”
杨景和点头道:“和其他几人的一样,看来还得回汴梁抓了钱晦才能查出这事情的真相。”
李宜也点头附和。
展昭倒忽然想起早间听到衙役们打趣梁丰的话,忧心道:“魏娘子昨日去梁家没有遇上什么事吧?听闻那梁丰平日里就不怎么正经。”
百花搁了茶杯,坦然道:“是我把他打伤了。”
“果然是!”张衷拍手乐道,“听闻梁丰脸都肿得不能见人了,没看出来魏娘子还有这样的身手。”
这么严重?
百花正忖度着即便是梁丰挨了自己手肘那一下也不至于擅这样严重,正疑惑,转眼就瞧见狄青带着薄怒的眼神。
是他?
昨日他同索迪尔有别的事要办,就是这个?
“魏娘子无恙就好。”展昭对梁丰的伤势倒没有什么兴致。
话间后厨已陆陆续续端了菜上桌。
杨景和思索了一番,见眼下在凤翔府已没有别的事了,提议道:“明咱们就启程回汴梁吧。”
张衷仍是不死心:“听闻凤翔的豆花泡馍和腊驴肉十分美味,不如咱们再玩一吧。”
杨景和闻言怒视他一眼,复而又低头看着盘中的菜,轻飘飘道:“我明早启程回汴梁,你们随意。”
不料这话一出口,倒是狄青最先附和:“我也和你一道回去。”
李宜和展昭也跟着出言附和。
话已至此,张衷自然也没了兴致,闷闷道:“那我也回去。”
杨景和转头望一眼百花,见她面带笑意点零头,会意道:“那咱们明日就回去。”
被这一闹,张衷心里难免有些闷气,也没心思笑了。
周遭一安静下来,杨景和这才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抬眸瞥见狄青低着头缓缓扒拉着碗里的面,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这是怎么了,瞧着垂头丧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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