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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医院之后,沈栀期就后悔。
她不该一时心软陪纪承嗣过来的,纪家会不会有小后妈,会不会再添个小朋友,这已经跟她不相干,何必跑过来多管闲事,何况纪商鹤未必会听她劝说,来了是徒劳。
沈栀期心里这样想,同时也轻抬眼睫,看前方。
走廊上站着数位黑西装保镖,把路给挡住,显得周格外的寂静,所有的声音一下子跟消失不见般,只有纪商鹤坐在长椅上,黑『色』大衣搁在旁边。
在除夕夜这种喜庆的日子,却穿一身黑,衬衣的纽扣系得一丝不苟,头顶苍白的灯光却照不清他线条冷感的脸庞,眸『色』静静的藏着深不可测绪。
近乎是顷刻间,纪商鹤就已经捕捉到了她的视线,侧头,无形中直线一般的看过来。
自从说破翻脸后,沈栀期就没怎么见过他。
维持着这种互不干扰的状态挺好的,奈何她无缘无故这样出现在这,实在是没道理。刚一对视上,她就转头,可回过头时,发现纪商鹤还是在看着自己。
沉寂的眼底,似乎有什么绪在浮动。
沈栀期再次感到很后悔,她想转身就走,纪承嗣已经先一步管纪商鹤要人:“你的小后妈呢?”
纪商鹤面无表情,似乎早就习惯处理父亲这种滥情的事。
他旁边的秘书微着说:“纪老生,人已经拿着纪总给的支票离开。”
纪承嗣:“什么?”
“是假怀孕。”
……
纪商鹤带人来医院检查,顺便警告对方一番,再给点好处打发走了。
本来是见微不足道的事,他却见沈栀期都来了,视线克制着没有盯着她一直看,偶尔几个眼神过去,很快移,待事尘埃落定,他无视愤怒无能的父亲,将黑『色』大衣穿回在身,一手拎起旁边看好戏的儿子。
纪商鹤朝前方安静站着一个字没说的沈栀期走近,从头到尾,只对她说一句:“我送你回去。”
沈栀期红唇微抿,是想拒绝他的好意。
结果纪开霁小短手已经抱紧纪商鹤的脖子,兴许是爸爸很少抱自己,有种兴奋感,脸蛋呵呵的冲着她说:“妈妈,快走啊。”
沈栀期在外不好表『露』出什么,看眼还在打电话确认事实的纪承嗣后,踩着细细的高跟朝电梯走去,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过度跟纪商鹤靠的太近。
进电梯后,保镖乘坐隔壁那趟,空间里没有别人。
纪商鹤正低头跟孩子说话,一大一小,嗓音也没有刻意压低。
“有跟外公外婆拜年吗?”
“拜啦,我今晚还吃饺子,妈妈亲手做的。”
“爸爸,你要不要送我一份新年礼物呀。”
“还有压岁钱也不能少哦。”纪开霁就跟个讨债小鬼似的,毫不客气地去扒拉纪商鹤的西装口袋,结果一掏,发现里面有个戒指盒。
这就尴尬了,已婚男士身上藏着戒指盒,是想做什么?
纪开霁漆黑的眼睛蹬得圆溜溜,捧着戒指盒就问:“爸爸,是送给妈妈的吗?”
沈栀期在旁边安静着,尽量做个没有声音的透明人。
结果重点一下子到她身上,纪开霁还想打戒指盒,使得她皱起眉说:“小霁,不要『乱』动爸爸的东西。”
“好吧。”纪开霁除夕夜不想挨揍,把戒指盒还给爸爸。
纪商鹤深暗的目光看沈栀期,见她侧着白净的脸,事不关己的态度,薄唇抿起,始终没有再说一句话。
离开医院。
纪商鹤亲自开车,送母子二人回沈家,结果走到半路,纪开霁闹着要回纪家,小嘴巴翘得都可以挂上油壶:“我想跟爷爷玩,爷爷最好玩。”
短短两句后里,沈栀期读懂孩子的意思。
在整个纪家,就属纪承嗣人老心不老,和孙子相处没有爷爷的架子。
纪开霁喜欢爷爷更胜外公,平时只要纪承嗣回到纪家了,他就不愿意去沈家住。
孩子就是沈栀期的死『穴』,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在得到默许后,纪开霁心的去亲纪商鹤一口,嘴巴还没碰到他脸,就被嗓音嫌弃道:“我在开车。”
“小霁,来妈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