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进来的时候,连在偏殿监视的猎枭也没有察觉。至于那些惊吓过度的白衣女子,估计也绝无胆量再来搜索一遍。
原来真的有神明庇佑这回事吗?
那么,是谁在庇佑我那个梦牵魂绕的小青梅?
雪帅向天母像行了一个躬身礼。
祭坛上原本有八只香炉,如今只剩下七只了。
身形如流云飞掠,他跃上了祭坛。一步一步,走向神像的背后。
每一步,都好像很沉重。一共是十六步。她和他离散的每一年,在她失踪的忌日,他都会找一个无人的地方痛哭一场。
他小时候就眼浅,曾被她取笑过“爱哭鬼”。但是如今,除了她的忌日,世上已无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件事可以令他眼湿。
男子汉大丈夫、一军主帅、名闻遐迩的北疆战神,怎能轻易垂泪。更重要的是,已经找不回那种为谁落泪的温柔。
骤雨忽然停了。在他走完了十六步时,雨点像凭空消失一般,头顶上的青瓦已没有了残虐的敲击声。
黑暗中,他依稀见到脚下有一层层的香灰。
看不到那双纤细的脚印。
这是她的聪慧之处。十六年来,从未改变。棋妃
但是他精深的内功修为,已听出蜷缩在黄幔后那道微弱的、紧张的呼吸声。
有那么一瞬,他不敢掀开那张薄薄的黄幔。
手抬起来,如有千斤之重。
他终是见到了她。
她的纤足血迹斑斑,手腕也是。香灰不仅用来掩藏脚印,也用来敷盖止血。
她紧紧地闭起眼睛,不敢看来者是谁。
他声音哽咽,穿过十六年的光景,从他们青涩的少年时代,到饱受煎熬的相遇,命运的丝线再次紧紧相缠的此刻。
“我终于找到了你。云凤……”
她听到声音后,慢慢睁开眼来,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她的剑眉早已恢复旧时模样,一双清澈澄明的眼眸紧紧地望着他,口唇颤抖,咿呀有声,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云凤!我是程哥哥!”雪帅不由分说,上前一手搂起她,发觉她身体比往日竟消瘦了许多,几乎变成一把骨头,手脚之上,还有被禁锢的痕迹,心中怒焰冲天,不可抑制。
“你随我来。看着我杀光这些妖徒!”他不再言语,打横抱起衰弱的她,在黑暗中,如一道锐利的剑光,穿梭在各个殿宇之间。
每到一处,血花四溅,绝不留情。
他在军旅生涯中,甚少对女子动手。即使是对方的女将,不过擒获了事。但今天,他眼里没有性别之分。
死去的白衣女子,身首异处。倒在泥浆中,污垢遍身。
伏在大梁上的猎枭也一个个跳了下来,一张张嘴巴惊讶得够塞十个八个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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