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倒不抠门,淡定道:
“以前,也每年给他们发红包的,大家想图个热闹,本座不便扫兴。其实大家的红包,就在自己的床边枕头下,回去就能看见。”
凤凰摸摸下巴:“今年变花样了。”
苏钰道:“去年是在住处的花瓶里。”
苏暮咳了声,道:“可不是么,不少王宫守卫回去掏红包结果掏出了一大堆金沙子。”
梵宁惊呼:“你们神仙每年发红包,都发金子啊”
靳九重叹气:
“有时候还发夜明珠,各样的宝石珍珠,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珍宝
他不缺钱,年年发红包都是变着花样发,我有一年还收到他发的凤凰玉了呢。
这玩意我爹想了一辈子也没得手,末了却被他当做红包发给我们了,我爹当时就差没跪地给他磕两个头感激到嚎啕大哭了。”
凤凰咬住筷子:“凤凰玉呜,好残忍,那可是凤凰嗝屁后心脏所化数万年难得一枚,竟然被尊上给当红包送了”
苏钰早已司空见惯地淡淡道:
“这不是常规操作么
往年在灵蛇山,除夕夜连看山门的侍卫修剪花草的花匠都能收到陛下的红包,除了几位上君与我们这些身边贴身侍奉的人红包内宝物是陛下早便安排好的。
其他无论侍卫还是神官还是妖君,红包都是随机抽取的,有大有小,十分公平。
不过即便最小的红包,也比收到的人一年俸禄还多,所以每年我们都盼着除夕夜能和陛下一起过年。
今年陛下头一次未回蛇王宫过除夕,据我在宫内的那位好友说,灵蛇山上都没有年味了,不少侍卫宫女都请假回家陪亲人守夜了。”
“灵均圣女不是在山上吗”凤凰随口一问。
苏钰也随口一答:
“那位主,据说自从得知陛下不回宫过年的消息,就夜夜借酒消愁。往年好歹能和陛下一起聊聊天,诉诉衷肠,今年只能对着空荡荡的宫殿一个人寂寞了”
“苏钰。”凤凰突然疾声打断苏钰大哥,压低嗓音道:“咳,在,她的面前,不要提陛下和”
说着,还一个劲朝我这边使眼神。
只可惜,我现在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和谁探究什么玄霄的小秘密了。
还真被玄霄给说中了,这红酒的后劲忒大,年夜饭还没吃完呢,我就已经觉着昏沉感上头了
玄霄不知是心虚还是担忧我,见我开始往桌子上趴,便直接揽住我的腰将我抱了起来,准备带我先回卧室缓缓。
“你们继续,月儿酒喝多了有点不清醒,我带她回房醒醒酒。”
凤凰嘴里还叼着一只螃蟹,口齿不清地答应:“哦”
我趴在玄霄温暖的怀抱里,等他将我带回屋放在大床上时,我已醉得神魂颠倒浑浑噩噩,整个人如临云巅了。
“早就提醒过你,不能偷喝太多,偏不听,这些可好,该难受了吧。”
男人此刻的温柔磁性嗓音于我而言就好似一片软乎乎的羽毛,每说一个字,都有温软的羽毛尖尖往我心头酥麻处,刮上一下,激得我浑身打颤,心弦大乱
“你别骂我”
我鼻音凝重的醉醺醺往他怀里钻,委屈的扒着他衣领小声嘀咕:
“今天过年我想放纵一次。
老公你知道么,我以前从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从没喝过这么好的红酒我小时候,家里可穷可穷了。
外婆攒下来的钱都给我交了学费,我小时候还可爱生病,每次去村医疗室挂水,都得花好多钱。
我家的所有经济来源都靠外婆一个人挣,小时候,外婆为了给我挣医药费,成宿成宿地做寿衣,手都被扎出好多个针眼。
我现在在苏家享福了外婆活着的时候,从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
老公,外婆还是疼我的,我本以为我上了大学就能赚很多钱孝敬外婆,带外婆过富足快乐的生活,没想到,外婆竟然那么早就走了”
“你外婆,离开人世于她来说或许是解脱。”
玄霄拍拍我的后背温柔安慰我:
“你母亲也在苏家生活过很多年,你如今过的日子,你父母曾享受得更久,若你外婆真的想过这种富贵生活,当初你母亲嫁来苏家的时候,你外婆就已经不愁吃穿了。
月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是过清贫平淡的日子,还是过富贵惊心的日子,都是自己可以选的。
你不用心怀愧疚,你外婆,我相信她更喜欢过平静自在的生活。
她年轻丧夫,中年丧女,将亲生女儿唯一的血脉带大,她的使命就已经完成了。
她将为外孙和女儿报仇的重任交给你,自己撒手人寰,实际上她的这个行为,很自私,她自己没有能力,没有勇气面对事实,改变这一切,便将压力给予你,让她的痛苦在你身上延续。
她两眼一闭,与世隔绝,一辈子到了头,可阿月,你的人生还很长。
她是个好外婆,又不是个好外婆,她怎会想不到,她的私心可能会让你一世都活在复仇的阴影里,活在仇恨的痛苦中。”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更难过了。
“其实我一直都不是很能接受,外婆养我只是为了利用我复仇的事实。
她对我有养育之恩,又那样疼爱我,也许,根本谈不上利用,就算是为了报答她,我也该为她做些什么。”
“别想这些,月儿,该做的你都已经做了,你不欠她们什么。”他不停地抚着我脑袋安慰我的情绪。
我觉得身上有些发烫,便也扒了扒自己的领口,颠三倒四地继续往他怀里拱:“老公,热你把我衣服脱了。”
他沉笑,拿我没办法道:“以前不是害羞,不好意思让我帮你脱么”
我睁开惺忪模糊的一双眼,目光所及,是他那张俊到让我心动的帅脸
控制不住地搂住他脖子,往他脸上亲,往他身上压,张开唇,声音颤颤巍巍的,心跳如鼓:
“现在不害羞了,现在想亲近你。”
他突然按下我的腰,身子无意贴上他炙热的某处,惊得我顿时人都清醒了七八分。
他扶着我的脑袋,薄唇往我耳边凑,灼热吐息扫得脸颊阵阵滚烫,磁性柔软的声音,诱得人神魂颠倒:“这次,你在上面。”
我秒懂他的意思,红着脸默默闭上双眼,手开始熟门熟路地解开他腰封,拽开他身侧衣带,剥开他的层层衣物
唇与他的唇相贴,我越吻,心底越躁得慌,想和他在一起的冲动便越强烈。
主动伸出舌尖,试探性地撬开他唇齿,与他舌尖相触,互相纠缠
肌肤相亲时,他剥光我的上衣,吻我吻得炙热且卖力,大掌用力揉按我的脊背,恨不能将我融进他的体内,揉进他骨血里
衣物被扔落在床榻外,他健壮而有力的手臂箍住我腰身,带我从床外侧,滚至靠墙处。
大手在我身上胡乱游走,疯狂煽风点火,几番撩拨却险些让我溃不成军。
我羞红了容颜,抱住他哽咽低吟,“你别这样”
他湿热的指尖慢慢攀上我的腰腹,低头亲了亲我的鼻尖,一身热气腾腾的抵着我的额没良心调侃:
“果然,有了孩子以后,敏感许多”
也许是酒壮怂人胆,酒精在体内发挥的太猛,我被他折腾一番后更加有些食髓知味,贪婪至极了。
不安分的趴在他身上乱蹭,低头,张唇就含住他滚动的喉结,轻轻吮吸,撩拨舔舐
他被我勾得浑身热意遽升,沟壑分明的白皙胸膛上汗淋淋的,握住我的后颈,闷哼求饶:“月儿,别闹。”
不让我舔喉结,我趁机抓住他的手,探出猩红舌尖往他指尖舔弄,撩的他大手难以自控的隐隐发颤。
“玄霄哥哥我们继续研究、生孩子好不好”
我被酒沁醉的嗓音在他耳畔轻飘飘的低喃着,如我所料,他向来经不住我主动出招勾引,我话音前一秒刚落,他后一秒就忍无可忍的掌着我腰肢
紧接着,就是不给人任何喘息机会的疾风骤雨。
这家伙体力好,哪怕将我折腾得连叫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他也仍旧能自己发挥,把控全局节奏。
玉指一寸一寸,攀上我汗湿的脊背。
撩开我额角湿漉漉的碎发,他深情攫住我的唇,吞下我所有因动情而不禁溢出喉头的娇弱呻吟,将我身体折腾得一次比一次状态兴奋。
“玄霄”
我抬起双臂缠住他的脖子,越发离不开他,任他按着我肆意占有
“月儿”他稍稍松开我的唇,接着温情亲吻我脸颊,气喘吁吁地问我:“舒服么。”
我意乱情迷地躺在他怀里,脑子来不及思考身体就已经给了反应,忍不住用鼻音回了个暧昧绵长的:“嗯”
他满足的啃我脖子:“喜欢就好月儿,你知道这百年我有多想念你的身体么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说着,还突然发疯,更加凶猛地蹂躏占有我
我原以为我是扛不住他这么疯狂索取的,但,可能是身子真被玄霄喂给我的药物养好了,竟然不觉劳累,反而越发兴奋能陪他折腾完一整场还不腰酸背痛。
无数次的主动迎合,无数次的大汗满身,他激动时在我身上留下了好几处吻痕,脖子肩膀甚至胸口,都没有侥幸逃过一劫
后来,我可怜兮兮地窝在他怀里低吟了句:“腿酸了。”
本以为他该结束了,没想到愣是捞起我的腰又来了两回。
直到窗外新年的烟花声绽放起来,他才搂着耗尽体力浑身是汗的我安分躺回床上。
餍足地紧紧箍着我,让我贴着他胸膛睡。
“新年的烟花错过了。”我睡在他怀里噘嘴嘟囔。
他没良心的拍拍我肩膀,精神极好的笑着逗我:“夫人若还能爬得起来,我们可以现在出去看烟花”
大手往我后背揉了两把,他没脸没皮地咬我耳尖:“等回来,我们继续。”
我本来还想试一试的心,顿时打消了,两眼一闭瘫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算了,小命重要”
摸摸自己的小腹,方才他带给我的快感还未在身体内彻底消散,我鼓腮咕哝:“还好,没影响到你儿子”
他轻笑:“为夫,把握着分寸呢,况且,还有凤川的灵药在护着它们,不会影响他们的爹爹爱娘亲的。”
我脸一红,更加羞窘不已,“你、真坏。”
他环着我腰,与我耳畔私语:“为夫坏,夫人不喜欢吗方才夫人明明也很享受,夫人都弄脏了”
我老脸挂不住地用拳头捶他:“你再说再说我以后不许你碰我了”
他闻言赶忙投降认输,软语哄我:“好,为夫不说了月儿的身体,可比月儿本人要诚实多了。”
我浑身无力的生气哼了声:“可把你高兴到了”
“高兴,自然是有的。上上辈子来不及这么肆意占有你,上辈子你不会说话,我怕吓着你,不敢这么频繁折腾你,这辈子,总算是有机会把前两世没能吃到的,全都给加倍吃回来了”
我握住他的手,拿他没办法地低低道:
“你啊,整天脑子里就想着这件事,每天晚上都折腾,不会腻吗”
他攥住我的指尖,认真道:“自然不会,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是件很快乐的事夫人这一段时间,不也体会到了么”
我呛咳出声,尴尬道:“我这是、特殊时期,嗯生理反应不能怪我。”
他倒是很了解地提醒我:“等肚子大起来那种感觉会更强烈的。”
我不高兴:“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他说:“你怀孕了我当然要多了解孕妇各方面的知识你我不用害怕房事会伤到孩子,所以夫人别怕,有为夫在,随时都能给夫人纾解孕期不适。”
我:“”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要形象了。
变得不像一个神,不像一条蛇。
只像一位,普普通通的人类丈夫。
窗外流光绚丽,炮鸣如雷,起伏不绝。
我打着哈欠趴在他怀里静静听着小青青和狐狸在楼下拌嘴,还有梵宁和凤凰争论谁的烟花炸出来更漂亮
“玄霄。”
“嗯。”
“最近我总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梦见仙山、神树、还有很多似曾相识的身影。我,到底是谁”
他晓得这件事在我心底早已困惑已久,只是没有问出来罢了,便提了提被子将我裹严实:
“月儿若是和我一样,曾经也是个神呢”
我怔了下,心涟漾起,但又很快恢复平静:“那我为什么会、变成人”
他低叹:“凤川说,你当初是天劫临头,顺应天意,入人间轮回三十三世世世十八岁早亡,历遍人间疾苦。”
“三十三世那得多少年啊。”我掰开手指头算了算:“一世平均一百年,三十三世,也要三千三百年了”
他捂住我的脑瓜子,“已经,近万年了。每一世魂魄离体后,你的灵魂还要在冥界飘荡很长一段时间,等到合适的机会了,才会入轮回回到世上。
就像,上一世你隔了百年才轮回,上上辈子,从你离世,到与本座人间重逢,足足过去三百年。”
“这样算来,我这三十三世在人间待的日子,还没有在地府做孤魂野鬼的时间多那,三十三世历完,我会怎样”我昂头轻轻问他。
他思量片刻,道:“三十三世历完,若无特殊情况,自然是要归位的。”
“我现在,是第几世”我惶惶地问。
他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说出了那个令我顾虑重重的答案:“夫人如今,是最后一世。”
我心下一紧:“那我,什么时候”
后面的话没能问出口。
他知道我是在害怕什么,趁着这个机会,和我坦白:
“凤川说顶多还有半年。
但是你怀孕后,几个孩子会吸取母体的灵息在你腹中长大,我试过阻止他们向你索取灵力,可你们毕竟是母子,血脉相连几个小家伙还是会影响你。
你近来,身子有些吃不消孩子们这般折腾,长此以往,我担心会损伤你的身体,所以,为夫打算,可能会提前送你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