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火犁在两排房子中间空旷的田野上发出突突的声音、冒着串串黑烟,拖着一串犁铧,缓慢地行进着。另两辆火犁也突突突的在较远的岗上作业。树林子里的布谷鸟故意提高了叫声,企图压过火犁发出的不和谐的动静。
&&&&大地散发着春天泥土的清香。大家都情不自禁的深深的吸上几口新鲜空气。我们走到一排开拓团房子最东头的一户日本人家。一个穿着宽大衣服的日本女人站在房门口。她看见我们,笑了笑,向我们招手,说了一句日本话。老曹家大小子说,“她让我们过去。”(老曹家大小子是优二年级的学生,日语说的不错。)那个日本女人看了看我,“你的,傅先生的儿子,对吧?”说了一句不太连贯的汉语。我仔细端详着她,啊,原来是经常去牛奶房子送奶的日本人。我点了点头。
&&&&她跟老曹家大小子说些什么,又做出让我们进屋的姿势。老曹家大小子说,她让我们到她家串门。在门厅,我们按照日本人的规矩,都脱了鞋,进了屋里。屋地上铺满了“榻榻咪”。中间放一个日本式的黑漆矮饭桌。东侧墙上有一个佛龛,供奉一块木板,上面写着:“秋草十八郎”。
&&&&她见我们都对佛龛注目观看,就对老曹家大小子说些什么;老曹家大小子又对我们解释,“佛龛上供奉的是日本女人的丈夫,在袭击珍珠港时战死了。”老曹家大小子对我们说话时,日本女人把脸转向窗外;听他讲完了,才把头转过来,擦去眼泪,装出一副笑脸。
&&&&傍晚,我回到家,锛儿喽在门口摇头摆尾,迎接我。妈妈生气的说,“死哪去疯去了!快上炕吃饭。”“跟老曹家大小子去西边开拓团看火犁种地了。”扒拉几口饭,我说,“我看见老来牛奶房子送牛奶的的日本人了。她认出我是谁了。”“是谁?”“她男人叫秋草十八郎。”“啊,秋草家的。”“她男人死了。”“你怎么知道的?”“她家墙上供着秋草十八郎的木头牌位,那个女人说,秋草十八郎是在偷袭珍珠港战斗时死的。”“怪不得有一年夏天,有一阵子她老是愁眉苦脸、无精打采的。有些天,她总是呆呆的站在牛车旁,看着东南方向,不断的抹眼泪。”“这回又背着我们擦眼泪呢。”“开拓团的女人的男人大概都在前线,死的多,活的少。”妈妈说,“这些女人也真够难的了。”
&&&&(2004-10-012006-12-17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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