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烛走路很快,祁恒都快跟不上,她戴着望远镜不断观察,终于看到远处模糊的人影,转过身按住祁恒的肩头。
两人一起蹲下,在他耳边道:“我看到他了。”
“怎么做?”
商烛从怀里掏出林子的地形图,说道:“我要是追上他,肯定可以制住他,但我们身上没有绳子,这很难办。
商烛想了想,要是把通缉犯打晕了,这也麻烦,这么长的山路,又是冰天雪地,把那人扛下山不现实。
她指着地形图的路线,拍拍祁恒的胳膊说:“我们来个围猎,我绕到狸子沟这边,把他往月弯岭这里赶,你在月弯岭右侧守着,别让他溜了。这样一来,他就只能往虎头坡跑,虎头坡下面有警方在蹲守。”
祁恒目光下视,盯着地图看。
商烛的计划说得轻巧,但哪里有那么容易。
狸子沟、月弯岭、虎头坡这三个地点围成的面积数十公里,光靠他们两人几乎不可能把通缉犯赶到虎头坡。
“我们是两个人,不是两个连队,这怎么赶?”祁恒说。
商烛道:“你不是特种兵吗,一个人不能顶一百个用?再说了,狸子沟这么艰险的地方是我上,你只要守住月弯岭这边的出口,这还不行?”
见祁恒还是沉默。
商烛掏出铅笔在地图上又画了个圈,“划线的这块我负责,你就在月弯岭右侧,负责这一小片地方,这样还不行?”
祁恒看着地图,按照商烛的“围猎”面积来看,商烛自己追击的范围占据了五分之四,他要负责的地方只有五分之一。
“你一个人能行吗?”祁恒道。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我就问你,你能不能守得住月弯岭这里?”商烛火气上来了,想给他一巴掌,又觉得不合适。
祁恒其实想说不太行。
哪怕商烛给他要守的地方和商烛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可这样的地势和面积,他也没把握。
“到底行不行?你别逼我扇你。”商烛又道。
祁恒只能点头:“我尽量。”
商烛收起地图:“那就这么决定了,我现在去追他,把他往月弯岭赶,你千万给我守住了。要是让他从你这边跑了,我回来扒了你的皮!"
祁恒深邃眼底复杂,这人脾气和素质也太差了。
他还没给出反应,商烛已经跑远。
商烛一路追过去,总算是让她追到了那通缉犯,她有意将人往月弯岭赶,刻意和人保持一段距离。那人看到了她,果真调转方向。
商烛来来回回在山里跑,花了两个小时,终于把通缉犯从狸子沟赶到月弯岭。
结果,祁恒这边和她没配合好,让通缉犯从侧面溜了。
商烛用望远镜观察,气得往雪地里砸了一拳头,怒火压顶跑过来,差点给祁恒一脚:“你怎么办事,我好不容易把人赶过来,你这就给他溜了!”
“这地方太大了。”祁恒擦汗。
商烛往他头上抽了一巴掌:“中看不中用!这地方大吗,哪里大了?早知道让二嫂子来了,二嫂子都跑得你快!”
商烛不停地骂:“你前列腺发炎啊,这么长的腿用来干嘛的,人都跑过来了,你居然能让他溜了。不行早说啊,在这里拖我后腿,狗杂种。”
祁恒看向商烛的脸,被她骂得难堪,“你也太凶了吧。”
“凶你怎么了,凶的就是你!”商烛手指戳他的胸口,“没本事你上山干嘛,裤/裆漏风吗,跑那么慢。”
她正说着,眯眼看到远处又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不上骂人了,猛冲过去追人。祁恒没和她一起追,而是守在原地。
这次两人有了点默契,左右夹击追着通缉犯,来回奔波把通缉犯往老虎坡赶,终于顺利将人赶向警察蹲守的路口。
商烛用对讲机和警方联系:“快!紧接戒备,他往二号老虎坡的方向去了,来几个人上山正面攻,我在后面堵住他,快点!”
蹲守的警察接到商烛的消息,迅速行动起来。
商烛和祁恒在后方堵人,警察从前面追来,包围圈越来越小。商烛看到警方的身影了,冲过去一脚将通缉犯踹倒,踩着他的后背不让他动。
警察终于赶到,拷住通缉犯。
商烛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绕到通缉犯前面,左右开弓扇了他十来个耳光,“还敢跑,你再跑一个试试。”
通缉犯被商烛扇得眼冒金星,警察急忙拦住商烛,“好了好了,再打就把人打死了。”
商烛揉了揉扇疼的手,“走吧,累死我了。
商烛和警察走在前面,祁恒跟在后头,他看着商烛的身影,不由得问身边一名看起来和商烛关系不错的女警察:“她是你们警察的人吗?”
“不是。”
"BE......."
“她就是热心市民,是个神人。”女警察笑了笑,看向他,“她骂你了?”
“你怎么知道?”
女警察道:“她有狂躁症,见谁都骂,你别计较。”
“嗯。”
祁恒更是好奇了,他在特种那么多年,都没见过比商烛还凶猛的人,没办法想象商烛是怎么打倒一头成年棕熊的。
商烛下午六点多回到村里,居然看到裴京越和宋?。两人站在村口,定制的黑色大衣,长身玉立,在路灯下成为村头靓丽的风景。
商烛冲过去,跳到裴京越身上,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半小时。”
商烛手伸过去将宋?的头往自己这边按,也亲了他一口,得意洋洋告诉他们:“那个杀人犯被我抓到了,累死我了,我早上就上山,只带了点干粮。在山上还打了一头熊和一条狼,累死了。”
“你把熊打死了?”宋?问。
“没,打晕了,保护动物呢,打死它干什么。”
商烛两腿夹着裴京越的腰,抱着他的头说:“老公,你想不想看真正的野生熊?明天我带你上山看,不怕,有我在,熊不敢咬你。”
“这么厉害呀。”裴京越在她脸颊蹭了蹭。
商烛扯着皮夹克上被划破的口子给裴京越看,“你看,这是那头棕熊抓的,挠了我好几道口子,衣服全坏了。”
“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怎么可能受伤。
两人脸贴脸说着话,宋?站在身后,双眸沉暗,心好像缺了什么东西,第一次意识到商烛变了,商烛把对他的爱,分给了裴京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