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已经分辨不出了吗?”夏油杰说完,抬手收回蜘蛛女。
纵横交错的灌木,似有若无的结界,导致就算是咒灵也很难分清自己的子嗣到底在哪里。
夏油杰抬起头,阳光彻底被遮掩,只残留着几许似有若无渗透的光线。
?索的结界术……………似乎不逊色于天元。
“有结界无法直接知道?索位置。”
五条一跃而起,直接跳到了最高的树枝上,扶着树干眺目远望,充满绿意的一片,扯了扯嘴角,伸出手掌,咒力还未酝酿,就已经可以感受到他的暴虐情绪。
“如果你直接把这里毁了,暂且不知道会不会伤到纱奈,但?索是肯定会逃跑。”夏油杰冷静开口,他能够无比清晰的感受到,这家伙相当愤怒。
“我可没有被愤怒冲昏大脑。”五条悟如此说道,当然无论是夏油杰还是伏黑尔的表情都主打一个不信任。
是的,伏黑尔也被拉着一起。
这家伙的五感比野犬还敏锐,为了防止?索逃跑所以叫上了他。
六眼被细碎的阳光浸润,显露出一种更为幽深的蓝色。
能够捕捉到任何信息的六眼,此刻把整片森林的信息全部反馈到大脑之中,只可惜,依旧找不到?索出现的位置。
是结界!
而且不是依靠咒力布置的结界。
站在树枝上,意识到这一点,五条悟的眼神微闪,?索那家伙,远比他们知道的更强?
伏黑尔打了个哈切,露出无聊的表情,“这不是很明显吗?”
他随意的指向某个完全看不出痕迹的方向,歪着脑袋,眼神依旧是那副懒散到提不起劲的样子:“只要有人走过就会留下痕迹,无论是咒灵还是人类,气味、脚步、皱痕,老子可不是靠咒力辨认方向。”
“......你这家伙,简直比猎犬还好用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五条悟,伸出手,准备搭上他的肩膀。
被露出凶恶笑容的伏黑尔直接拍开。
当然五条悟也没搭上,伏黑尔也没拍到就是了。
“老子杀了你啊。”被称呼为猎犬什么的,伏黑甚尔已经准备先把这家伙打死,再去救五条纱奈。
面对吵闹的两人,夏油杰深感头痛。
原本还以为悟会继续挑衅对方,结果下一秒,那家伙已经朝着伏黑尔指着的路直接冲了过去。
“那家伙果然很急。“懒懒散散的说着,伏黑甚尔后脚蹬地,迅速跟上前方的五条悟。
“......你们俩都很急才是吧。”夏油杰说完,同样迅速跟上。
一间密闭的屋内,一张红色的软榻,灯光很亮,像是一间手术室。
混杂着消毒水和各种古怪的气味。
不,与其说是手术室,更像是实验室。
全身都无法动作,唯有大脑相当活跃,纱奈感觉自己像是被禁锢在陶瓷里的玩偶,只有眼珠子可以转动。
似乎是体验了一波植物人的感受,被禁锢在陶俑之中的灵魂,就算极力想要感受四肢的存在也无能为力。
“哦?还有意识吗?”索已经换上了标准的手术服,白大褂在眼前晃动,意识好像逐渐远去,试图张开嘴,却是徒劳。
在?索视线中,浑身赤裸的女人身上已经被咒纹所覆盖,红色的纹路逐渐浮现,她和天元一样,都能更通过刷新肉/体而获得更为长久的生命。
但她与天元不一样。
这个世界只需要一个意识。
而天元拒绝成为那样的存在,宁愿以人类的身体存活。
但她不一样,至高的意识啊,那是多么伟大的事情,为什么要拒绝?明明她也是不死术式的拥有者,为什么她不可以?
既然世界意识让她无法进化,那么她就自己找出一条能够进化的道路。
什么人类与咒灵、那不过是世界意识下的蝼蚁。
五条家的血脉,和天元、星浆体之间是有关联的,她想要取代天元继续进化,就必须打破三者之间的联系,现在天元已经无法和星浆体同化而只能被迫进化,但同样,这也是她的机会。
五条家的血脉也是具有“成神”的资质。
也就是说,只要杀死天元,拥有五条家血脉,同样术式是不死的她,就很容易被世界意识选择成为下一个替代。
癫狂浮现在?索眼中,她期待了千年的目标,也仅仅只差一步就要完成。
她会成为超越生死,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
红色的痕迹从纱奈的四肢开始浮现,一点点往上蔓延,?索伸出手指,点在纱奈的眉心。
【动起来】
【动起来??】
【快点动起来!】
完全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但是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身体逐渐会变得越来越沉重,像是即将坠入泥潭。
【不可以,不可以。】
【快醒过来......】
纱奈陷入混沌的虚无。
?索居高临下的欣赏着即将成为她容器的身体,一张出色的脸,还带着五条家最强的血脉。
“真是叫人期待啊,六眼诞下的血脉。”她原本觉得放弃那个千年难得一遇的咒灵操控使很可惜,不过这么看来,五条家的血脉果然比咒灵操控更好。
她忽然停住,抬起头,眼神意味不明:“速度还真是快,看来我要加快动作。”
与此同时,上方的森林之中战斗打响。
大地发出颤动,无数粗壮的枝干从地底冒出。
真人和花御挡住了三人的去路。
“滚开??”见到两只咒灵出现,五条悟伸出手,直接把两只咒灵所在处击溃,前进的速度没有任何慢下来的趋势。
看到五条悟的出现,一跃而起,真人脸上浮现出恶劣笑容:“五条悟就交给我吧。”
同样跳起躲过对方的攻击,脚底长出无数鲜花,花御扭头看向出现的三人,冲着真人点点头。
紧接着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咒灵操控使,周身已经染上杀意,抬起手,无数尖锐的树枝直接从地底往上弹射而出。
直接出现在大脑中的声音传达出它的意念:“就算是漏瑚,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把你杀死,只有这样,你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吧。”
夏油杰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咒灵这种生物,竟然也会诞生出同伴这种意识:“咒灵也会理解同伴?”
“我们可是比人类更高级的存在。”花御发出怒吼。
各种意义上,对咒灵生不出任何同情的念头,夏油杰直接放出漏瑚,语气格外随意:“那就把你一把火全部烧干净吧。”
话音刚落,五条悟瞬闪到真人身前,直接抓住真人的脸。
“只是抓住我的脸可一点用都没有。”脖子无限拉长,真人像是橡皮开始吸风口延伸,整张脸随之扭曲:“给你一群人玩玩吧??"
说着真人从嘴里吐出无数缩小的人,不是改造人,而是活生生的人,几千人瞬间变大,一脸茫然的出现在原始森林之中。
既然是咒术师,那么绝对不会对普通人下手吧。
咒力宣泄而出透着无尽的杀意,五条悟垂下眼眸,眼神阴翳而恐怖:“滚开。”
甚至并未因为普通人的出现而停下脚步。
对视上的一瞬,那双阴翳深邃的苍瞳带着毫不留情的杀意,真人僵硬住,也就是这个刹那的瞬息,他被五条悟直接捏住脖子。
无法动弹。
完全无法动弹。
“砰”
大脑随之爆炸。
残存的真人身体立刻在各种树木间逃窜。
只是大脑而已,只要他想就可以恢复??
等下!
为什么不能恢复!
真人捂住自己的大脑,灵魂、他的灵魂被灼伤了。
癫狂的色彩出现在真人眼中,他一反常态的没有继续选择逃跑,而是直接冲了过去,整张脸扭曲而病态:“来杀了我吗?来杀死我吗??”
盯着他那扭曲的脸,五条悟伫立在树影之上,整张脸被黑暗所覆盖,缓慢的抬起头,那张过于明艳的脸缓慢显露,被阳光一点点浸染,所能感受的只有森冷的寒意。
“哦,既然这样的话,就把你祓除干净吧,我可是在赶时间啊。”
苍术出现在他身后,杀意进发。
被激怒,想要正面和对方厮杀的真人心脏突然激烈跳动了一下,手脚瞬间冰冷,许久为感受到来自死亡的气息。
他不安的扭头。
“咻??”集束炮直接对准他重新长出的脑袋。
快到连灵魂都无法躲避。
被击中的瞬息,五条悟那张恐怖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死吧。”平静到毫无起伏的声音在上方响起,甚至无法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被遮蔽的阳光,视线之中逐渐放大的苍瞳,真人好似瞬间失去了反抗的力量,扭曲的脸无法复原,四肢无力往下凹陷。
被死亡的阴影所覆盖,浑身绷紧,瞬间恢复成成熟体的模样,连盔甲还未覆盖全身,死亡已经出现。
真人不可思议的瞪大眼。
不对、不对、为什么会这样??
五条悟有这么强吗?
明明?索说自己能够和五条悟对抗??
死亡的一瞬,真人看到空白的世界。
“啧??真弱。”随手把祓除后的家伙扔掉,五条悟准备直接把另一只也祓除,夏油杰迅速开口:“我这里不用担心,悟你去找纱奈吧,伏黑尔已经去了。”
看了眼杰的状态,确定他没有问题,五条悟迅速消失在原地。
红色的床上,仪式进行到一半,纱奈的意识还没彻底消失,也幸亏伏黑尔打断的即使,如果再慢一点,她大概就要真的陷入黑暗了。
比起咒术师,完全没有咒力的伏黑甚尔在咒术师的咒力探查之中和无生命的物体是没有区别的,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够顺利的来到最底层,没有惊动任何咒灵。
抬刀直接挡住?索的攻击,伏黑尔抽空看向完全没有动静的五条纱奈。
顺着?索的力量往后跃起,伏黑甚尔叫了一声:“喂,五条纱奈,你还活着吗?”
“天与暴君?”?索没想到第一个出现在这里的既不是五条悟也不是夏油杰,而是完全没有咒力的天与暴君。
她倒是没想到连天与暴君都开始参与进咒术界的事。
她的情报网中明明说天与暴君已经消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被骗了!几乎是瞬间意识到自己的情报网有漏洞,但?索脸上的表情依旧平稳。
说实话,对于这种毫无咒力的人,她毫无兴趣,即使对方很强,也并不在她的进化列表之中,淡漠的看着对方:“天与暴君禅院甚尔啊。”
“我现在可是叫伏黑尔??”长刀带着冰冷的寒意划过?索的正面。
能够听到对方声音,但完全动弹不得,纱奈意识到不好,再这么下去,她的意识会被彻底封印。
沉沦的意识。
下一秒,浑噩的脑海中出现另一道声音。
“为什么只能是你??”
“为什么我不行!”
另一道和她一模一样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脑海中。
怨恨的脸同时浮现。
“为什么只能是你!”
突然能够动弹的纱奈微微一笑:“因为我们??是纯爱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