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传入桐王府,探子道:“...打头的是个年轻女娘,有人唤她孟姑娘。”
桐王双手倏地攥紧,孟姑娘………………
他脑海中浮现一张冷静从容的脸,时隔多年,桐王惊讶发现,他竟然还清晰记得孟跃的容貌声音,以及当年他被孟跃坑害时的愤怒不甘。那个早就该死的人,如今却还生龙活虎。
“你先退下。”桐王强压着情绪,维持镇定。事实上心中早已翻江倒海,波涛汹涌了。
探子退下,心腹上前,他是桐王身边的老人,知晓当年事,“王爷,现下如何是好?”说着话,心腹眸光一利,“您看,要不要把那个女人………………”
“不行。”桐王厉声打断,面如寒霜,“她跟十六之间不清不楚,如今她能调动骑兵,可见十六心里有她,若是她没在桐州,十六是真要跟我不死不休了。”
心腹也觉出道理,“但任由那位姑娘行动,属下担心他们找到不该找到的。”
桐王终究是舍不得他辛苦练的私兵,打发了一部分私兵离去,吸引朝廷注意。
剩下的私兵出海,等这次风波过了,再把私兵带回来。
次日,王府长史寻着方谯,道桐王已经大愈,可随同方谯上京。
方谯反而迟疑了,孟跃还没跟他联络,他就这么走了,孟跃怎么办。
王府长史似乎看不出他的犹豫一般,催促:“方总管,你们也在桐州搜查过了,桐州什么都没有,还请你即日动身,好让我家王爷进京陈述冤情,还他清白。
方谯:“这...有些地界儿,还未探查到,还需要些时日。”
“不知方总管需要几日?”王府长史问。
方谯沉默。
王府长史拱手一礼,方谯侧身不受:“长史这是何意?”
王府长史道:“某才疏学浅,曾观史书,私以为前朝宏王死的冤枉,他本是进京勤王,却被小人恶意曲解成谋逆,害的宏王身死。不幸中的万幸,三年后他沉冤昭雪,史书也还他一个清白。”
王府长史定定看着方谯,花厅寂静无声,厅外伺候的下人觉出里面气氛不对,纷纷垂首,屏气凝神,唯恐被迁怒。
方谯眯了眯眼,“王府长史是说我是那起子小人?”
“方总管误会。”王府长史垂下眼,声音平静:“只是当时看见这一段时,某一直在想,宏王能否有破解之法,但至今无所得。宏王一片丹心投暗渠,终究是可怜可叹。”
王府长史软了态度,再次一礼,“某为王府长史,受王爷赏识,王爷待某恩重如山。”
他对方谯叹道:“王爷对朝廷一片忠心,却不知人言可畏,风霜刀剑言相逼。某却不能置身事外,今日前来,某不是对方总管不敬,而是诚心恳求方总管,早些与我家王爷上京,还他清白。”
他双膝一弯,竟是要跪地,骇的方谯心头一紧,身体快于脑子扶住王府长史。
“何至于此,长史对王爷的一片忠心,方某十分感动。”方谯顿了顿,他咬牙道:“三日。三日后,方某一定带王爷上京。”
王府长史擦了擦眼角的泪,拱手道:“如此,多谢方总管了。”
方谯送走王府长史,随即派人与孟跃传信。
铁蹄踏过泥路,飞尘高扬,眨眼间消失在尽头。
一日后,孟跃收到信,随即给杜让和吴二郎传阅,杜让面上一片喜色,“桐王走了,这对我们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