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错哎!”周墨白喜滋滋地坐到靠椅上,舒服地扭扭脖子,闭着眼睛惬意道,“要是再来一壶陈年花雕,配一大包酱牛肉,就更完美了!”
“是我说慢着!”黑暗的过道中传来一个浑厚粗犷的声音。
马牢头满脸狞笑:“嘿嘿,进了内监,都是要犯,照例要打三十杀威棒!”
“小的们,呆会着实打几下,让这小子好好松松骨!”马牢头皮笑肉不笑,那陈师爷早先有过交代,要借这杀威棒狠狠惩戒周墨白一番。
“王八蛋,打我!”
“谢字就甭提了,周兄弟此番为何陷于牢狱,大家心里都明白,县丞大人也很关心此事,老哥我就是个顺水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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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牢头到底是多年的混子,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低头吩咐手下两名牢差几句,不大工夫,取来一张厚实的马鞍,放到周墨白面前。
刘猛口中茶水尚未入喉,听闻此言,强忍住咳嗽,一张脸憋得通红。
“杀威……棒!”周墨白顿时浑身一哆嗦,后世只听说林冲刺配沧州被打杀威棒,大明朝怎么进牢房也有这规矩。
“刘大哥……”周墨白双目泛起了泪光。
“慢着,你们……可不可以换根棍子?”周墨白脸色煞白道。
牢差也不搭理他,将水火棍在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一声。
“刘大哥!”周墨白睁开眼睛,一脸惊恐地从靠椅上跳起来,“这个可打不得!”
“谭大人有命,这位周公子之案尚有疑点,并非戴罪之身,还请马牢头小心伺候!”刘猛开口便将县丞大人抬了出来。
“周兄弟看……还使得么?”刘猛四周看看,自己颇感满意地问道。
在永嘉县衙里,陈师爷的话,就代表了知县老爷的意思,马牢头自然不敢怠慢。
“刘大哥。”周墨白激动得泪水盈眶,“你……真是个好人!”
“你这么挑三拣四、啰里啰嗦的牢犯,老子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碰到。”马牢头怒道,将周墨白推进牢房中,胖手一挥,身后两名牢差默契地从过道墙边取过两根水火棍来,只见棒头上一片暗红血色,腥臭扑鼻,不知以前沾了多少血迹。
周墨白兀自站在一旁,听马鞍打得噼里啪啦的,脸上一抽一抽的。
“慢着!”
“慢着,至少……也给屁股上铺个垫子吧?”周墨白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
马牢头回过头来,疑惑地望向黑漆漆的过道。
刘猛随即自顾自招呼手下几个捕快:“哥几个过来,这牢房里环境太差了,咱们帮周公子打扫打扫!”
刘猛像是没看见一般,大刺刺坐下来,倒好两杯茶,优哉游哉地品了品,道:“周兄弟,你既然叫得我一声大哥,老哥我断不会让你受委屈!”
黑暗的牢狱之中,凄厉的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刘大哥,我是想问可否借我点银子,叫点外卖,送点酱牛肉什么的过来……”
旁边,马牢头讪讪地看着刘猛率人将这牢房改造得明亮舒适,不敢有半句嘀咕,心中踌躇半晌,上前半步,小心翼翼道:“捕头大人,这案犯……周公子乃是内监收押,这杀威棒……按例是不能徇私擅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