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光和尚的话,顿时引起许多人的共鸣,毕竟根深蒂固的观念让大家觉得智光大师的话更有理!
马夫人又说道:“公子疑心得是,但在我接到先夫噩耗之前的一日晚间,忽然有人摸到我家中偷盗。”
这时,罗宇道:“马夫人,我心中有一个疑团,我听夫人言道,马前辈这封遗书,乃是用火漆密密固封,而徐长老开拆之时,漆印仍属完好。那么在徐长老开拆之前,谁也没看过信中的内容了?而那位带头大侠的书信和汪帮主的遗令,除了马前辈之外,本来谁都不知,杀人灭口的话,便说不上了。”
突然,一声大笑声传来,众人看去,正是罗宇。见众人望来,罗宇道:“可笑可笑!”
乔峰心乱如麻,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再看那信时,却果然如对方所说。一时杏林中一片静寂,唯闻各人沉重的呼吸之声。
“大师此言差矣!”罗宇道,“大师身为出家之人,皈依佛门,难道不知道佛教乃西汉末年由天竺传入我中华的么?我这么说不是诋毁佛门,相反,佛门的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让人钦佩,在下只是让大师别忘了佛门有语,众生平等!”
说了半天,其实最后一句话的作用最大,因为他们人人都为自己身为丐帮的弟子而自豪!
“但是,同时我也见到了不少我大宋官兵残杀辽国民众之事。那些守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令人发指。因为朝廷按擒杀辽人的数目记功,所以,他们不敢与辽国的士兵交锋,却是去杀普通百姓来升官发财。”
“大师说得对!”
有人问道:“偷盗?偷去了什么?伤人没有?”
徐长老皱眉道:“有什么可笑的?”
群丐素知乔峰的本事,都觉甚是有理,谁也不以为他是夸口。马夫人低下头去,再也不说什么。
马夫人道:“并没伤人。贼子用了下三滥的薰香,将我及两名婢仆薰倒了,翻箱倒箧的大搜一轮,偷去了十来两银子。次日我便接到先夫不幸遭难的噩耗,那里还有心思去理会贼子盗银之事?幸好先夫将这封遗书藏在极隐秘之处,才没给贼子搜去毁灭。后来在那小贼进屋出屋的窗口墙脚之下,拾到了一件物事,原来是那小毛贼匆忙来去之际掉下的。我一见那件物事,心下惊惶,方知这件事非同小可。”说完,拿出一柄折扇,真是乔峰之物。这些再明白不过,就是指一切都是乔峰所为。
“好!那我就换一种说法。”罗宇道:“少林方丈德高望重,那大家是因为其大宋子民的身份而对其敬重还是其令人钦佩的品德而对其敬重?如果是大宋子民的身份,那我想说,四大恶人中也有人是大宋子民,你们怎么不去敬重他们?所以我想说:英雄不问出处,我们应该看重的不是身份出身,而是品德行为!就像丐帮的各位英雄,我想很多人的出身都不好,但是,丐帮却是令人敬佩的天下第一帮派,那都是因为各位的侠义品德,让人折服,跟出身没有任何关系!”
这时,徐长老拿出了一封带头大哥写给汪帮主的信,被智光和尚将落款的尾名给吞进腹中,道:“乔帮主,你既知道了自己身世,想来定要报你杀父之仇。汪帮主已然逝世,那不用说了。这位带头大哥的姓名,老衲却不愿让你知道。老衲当年曾参预伏击令尊令堂,一切罪孽,老衲甘愿一身承担,要杀要剐,你尽管下手便是!”
这时,马夫人康敏说话,直指乔峰为杀害马大元的凶手,意图杀人灭口!
“所以,直到这时,我才明白,真正让我们同胞受苦受难的,不是所有的契丹人,而是辽国统治者的侵略以及大宋朝廷的无能!”
不过罗宇却没有就此罢休的想法,继续说道:“那凶手,也不是毫无线索!”
众人一愣,都看着罗宇,难道此人知道凶手是谁?
这几句话,说得大家热血沸腾,更是一同喊道:“虽远必诛!”
“阿弥陀佛!小施主说得有理!”智光和尚说道,然后看向乔峰:“相必乔帮主已经猜到了,我们心中有愧,将那孩子交给了少室山下一对农家夫妇,那农人姓乔,名字叫作三槐。”
这几句话,说得大逆不道,但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向来与朝廷尿不到一壶去。
众人一惊,觉得有理,纷纷将目光看向马夫人,让其俏脸发白,楚楚可怜道:“妾身只是一介弱女子,怎么可能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