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又去看冰彤了吧?”魏信之看了一眼琴上的擦碰出的痕迹,定是这丫头抱着琴跑到洞里去了。
苏婵儿脚步一顿,回过头,不忿地说道,“那又怎样,我就是喜欢给他弹琴听,总有一天他会醒过来的!”那黑翼木灵一直霸着冰彤的身体,苏婵儿甚至将谷中压箱底的曲谱——翻弄出来,妄图赶走那家伙也没能得逞。
“师叔,好香啊~”苏婵儿未进院门便叫嚷起来,看到百里赢便缠了上去,拉起师叔的袖子东嗅嗅西闻闻好不热闹。
百里赢虽然比苏婵儿长了一辈,但是年纪上也不过二十出头,只是这一年来也见惯了苏婵儿胡闹。所以只是摇了摇头,“苏婵儿,不得胡闹。”
悻悻作罢,苏婵儿指挥着魏信之将银河放到一边,看到桌上已然摆放好的碗筷,立刻摩拳擦掌,“师父,师父,快来看啊,师叔做的金莲蛇羹好好吃的样子!”
“哼,也就是你能指使得动你师叔吧~”魏信之酸酸地说道,想当年他刚把百里赢领回来的时候,这家伙一天到晚就在青竹舍里自己下棋,每每都是自己在窗外一趴仿佛自言自语。
听到师父的抱怨,苏婵儿简直可以想象师叔当年的冷漠样子。对于师叔的过往三人一直讳莫如深,想来师叔这样的温润佳公子定是什么被破害的忠诚之士的后裔吧。都是伤心之人,又何必再提伤心之事呢?
夹了一只田鸡腿放到百里赢的饭上,苏婵儿一笑,奕奕神采尽显。女大十八变,不过一年的时光,苏婵儿便已从青涩的小丫头成长成磨人的大姑娘了。用筷子比划了一个快吃的动作,本不喜食肉的百里赢也只好依从地夹起一块放到嘴里。
“今日我得到新报,慕容氏的新皇帝慕容毓被毒死了,慕容泰第四子被拥立上位。不过新皇帝却只是表面曲迎,这一帝一臣谁都不相信谁。”魏信之抹了抹嘴,放下筷子说道。
对于魏信之的绝密消息,苏婵儿已然见怪不怪了。鬼谷毒门可以调动天下,靠的就是对各派势力的了解。不同于巫族的悬壶济世,鬼谷毒门靠的就是以死相逼,“生往往不能让人心存感激,死却可以让人心存敬畏。”对于师父所言,苏婵儿也深有体会,当年巫族悬壶济世却只换来了火烧巫医的下场。
“苏婵儿,你可读完我前些日子给你的《鬼谷子》一书了?”魏信之突然话风一转,快得苏婵儿差点闪到舌头。
苏婵儿努力吞下嘴里的一大块肉,眨了眨眼睛,“不是吧,我刚读完,你又想让我读什么啊?”苏婵儿对药典、毒典倒是很感兴趣,对那些揣摩人心的东西倒是不太感冒。
魏信之一笑,“不读了,要说再读,就读读这大千世界好了。”魏信之看了百里赢一眼,“我作为本门掌门,一生三次的出谷机会已然用尽,你便带着苏婵儿到那谷外乱世历练一番好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