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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拖再拖,寻找各种借口,搪塞、推诿,就是不再将霈霖的故事讲下去了。其实哪里是我讲不下去了,而是我实有苦衷啊!
从霈霖的故事转入雯雯那里开始,就有某些人士婉转地向我表示,这些事不必为外人道吧!而且写得这么赤裸裸,也有点对不起那已经逝去的朋友吧!
再说,蓉蓉投怀送抱的那位华侨老头可是西班牙著名侨领,那年奥运会在巴塞罗那举行时,该侨领可是出了大力的。
为此该侨领还上过中央电视台,还受到过中央主要领导人的接见。假如人家告你个侵犯名誉权,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我倒没想到。我只是很天真地以为,你做都做得,我写怎么写不得。没想到这世上偏偏就有这等做得而写不得的事。
那著名侨领我也是见过一面的。那年回青田,有我县著名青年作家某某(姑隐其名)请我在七碗茶喝茶,讲好除我之外,尚有另一更年轻的青年作家(也姑隐其名)作陪。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我如约找到七碗茶,该青年作家已在包厢候我。不一会那位更年轻的青年作家也到了。三人欣然入席,浅斟细酌,交谈甚欢。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吆喝,一个大汉闯了进来,身后还跟随了两个状似小喽喽的小青年。
那大汉四十上下年纪,壮壮的,脖子上套一个足有小拇指粗的沉甸甸的金项链。只见他大咧咧地喊一声“热死”,一把扯下原本就敞开在那里露出一个硕大的肚皮的衬衫,甩到椅背上,将手中的一包烟和打火机啪地拍在桌子上,然后一屁股就坐了下去,那椅子发出山摇地动般的一声叫。
于是那青年作家忙站起来给我们介绍。
我这人记性不好,名字边听边忘记,只知道对方来头好生了得。出于礼貌,席间几次想与之搭话,无奈他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我又不好意思再请教他的贵姓大名。
所以,我至今想不起他姓甚名谁,只记得他那满脸——噢不,满身——对极了,满身的横肉——光着膀子,露着满身的横肉,衬托得脖子上那条小拇指粗的沉甸甸的金项链闪闪发亮。
当时令我有点奇怪的是,当那位青年作家将我介绍给那位著名侨领后,那位更年轻的青年作家却把我拉到一边,说不好意思,今晚十点要在温溪办案,马上得走。说完也不跟其他人打个招呼,便匆匆而去。
于是接下来便是听那位著名侨领兴致勃勃地侃巴塞罗那奥运会,侃中央电视台,侃中央领导人……
光光的膀子,满身的横肉,脖子上那条闪闪发亮的小拇指粗的沉甸甸的金项链……
一个永远也挥之不去的形象,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