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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时候告诉你了,我们人兽一直都在秘密谋划,一直都在积累实力,为的就是一举攻下天兽族群。”老者人兽抚了抚下巴上的胡子,面上因为激动涌上了两抹红潮。
领头人雄性人兽瞪大了眼睛,惊讶至极。
老者人兽继续说道:“而你看到那个秦修,我听上一任领头人说过,他并不是什么人兽,而是应该被称之为人类,虽然跟我们长得很像,但他们的行为习惯更像天兽。”
“人类?”领导人雄性人兽满脸的惊讶,其中还带着一丝丝懵逼。
“对,人类。”老者人兽说道,见到对方脸上的懵逼更甚,他抚了抚胡子,平缓了一下心情,“人类最先出现是在八百多年前,人类比之我们人兽要更厉害、更聪明。比如‘领头人’这个称呼就是从人类口中得知,还有更多的对话,像是族人、人兽等等各种词语;还有我们的名字,以前我们人兽可没有名字一说;以及我们现在的生存方式,也是从人类那里学来的。”
几百年前,人兽还是独行侠,还不是现在的族群居住形式,到是天兽,至始至终都是群居,在那个时候,天兽从来只将人兽当成食物,而人兽的地位比之地兽还要不如,可以说是生活在食物链最底层的存在。
那时,从深渊上掉下来的人类都会在深渊中消散,注意,不是死亡,而是消散!就像是化为了颗粒子一样消失在了深渊中。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从深渊上掉下来的人类不会消散了,人类能够抵挡得住深渊的侵袭,一开始还会受伤,掉到地上说不定还会摔死,但随着时间推移,掉下来的人就能够完好无损了。
这就导致,有许多人类进入了颠转世界,这些人又分成了三种类型。
一种,就是有的人落在了天兽的手中,实力不够的,直接被当成人兽抓捕了,因为人类与人兽的区别,人类被当成了珍惜品,加上人类的学习能力之强,渐渐的也学会了天兽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说天兽语,但他们能够听懂,为了活命自然表现出了十足的灵性。
也是从那时开始,人兽的地位在天兽这里发生了改变,除了担当食物以外,还可以成为宠物以及奴隶,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人兽拍卖渐渐出现了。
而天兽,也在人类的影响下,渐渐的变成了现在的主城模式,占地为皇。
第二种,则是人类实力够强、或者是运气够好,没有被天兽抓捕,而是遇到了人兽,人兽将人类当成了同族,自然是保持了友好。
而有的不歧视人兽的人类跟人兽友好相处在了一起,渐渐的人兽在人类的影响下,从纯正的野兽开启了灵智,甚至有了一套自己的完整语言系统,只不过人兽无法学会天兽语,别说是跟天兽对话,就是连听都听不懂天兽说的话。
同时,也是在人类的整合下,人兽由独行侠变成了群居动物,自此出现了人兽族群,那个时候人兽族群只有一支,只不过一支的目标性太强,面对天兽的抓捕就像是发光的靶子一样明显,面临着被一锅端的危险,最终,无奈之下一支分散了,渐渐的变成了如今的十二支人兽族群。
第三种,则是既没有被天兽抓捕,也没有跟人兽搅和在一起,而是独自行动,或者人类跟人类相互抱团,寻找着离开颠转世界的办法。
这一类型的人中,几个实力强大的人还屠杀了许多天兽的种族,将天兽整整屠杀了三分之二的数量。
也是因为这事,给了人兽崛起的时间,等到天兽缓过劲来的时候已经是百年后的事情了,此时的人兽已经变得比地兽强,虽然还是比不上天兽,但天兽想要灭杀人兽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直到一百五十年前,人兽开始积蓄力量,用来对抗天兽。
完全可以说,是人类给颠转世界带来了巨大的改变。
“人类的实力都很强大,那个秦修能从主城救出我们几百个同族,想必实力一定更强,他的目标是水之精灵,水之精灵是天兽的至宝,是关系着天兽生死存亡的宝物,只要毁掉了它,天兽的实力将会下降一大截!”
“所以,不管他会不会成功,能肯定的是他一定能给天兽添加一个大麻烦。”老者人兽说道,“竟然如此,我们为何不趁着这个绝佳的的机会,趁着天兽的注意被秦修吸引而进行反击呢?如果秦修能够毁掉水之精灵,说不定我们能将天兽一网打尽!”
“是时候夺回我们的自由了!”
老者人兽说话的声音逐渐加大,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显示着他的激动。
他的眼中露出的是深深的渴望,他已经老了,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他多希望在他死之前,能够看到人兽崛起,能够见到人兽不在躲躲藏藏、不在畏惧天兽。
原本以为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但是在看到被从主城救回来的几百只人兽,听到秦修说想要水之精灵,他心中有一道声音在叫嚣,机会来了!自由就在眼前!
领头人雄性人兽怔怔的望着神色激动的老者人兽,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老者人兽这么激动的样子,他有些无措,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奇特的心情,就像是血液在翻涌,有什么压在心上沉甸甸的,又似乎灵魂在颤栗,在不甘心、不屈服。
他郑重的宣誓道:“我明白了,族爷爷!我现在就去召集族人,我一定带着族人打败天兽!夺回我们的自由!”
“好!好!好!”老者人兽欣慰道。
……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血色的天空在逐渐接近,黑暗的裂缝在逐渐扩大,渐渐占据了整个视野,伸手已经能够触碰到绿色的云朵,秦修与天兽之间的速度形成了僵持,秦修无法甩开天兽,鸟族天兽也无法追赶上秦修。
渐渐的,秦修接近了那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这道裂缝就像是天斩一样,将天空劈成了两半,裂缝里面暗黑一片,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青树的树干直直的捅进了裂缝,裂缝中的黑暗让人看不见一丝一毫的光,仿佛是裂缝吞噬了青树的尖端部位。
冷冽的风呼啸着,秦修身上的衣袍随风翻卷着,他看了一眼青树与裂缝的交接口,毫不犹豫的冲进了裂缝中。
速度之快,像是一道黑色的暗光,射入了黑暗中;又宛如滴入海中的一滴水,没有溅起丝毫的涟漪。
坠在后面赶上来的鸟族天兽们,堪堪的停在了裂缝之外,脸色难看的望着近在咫尺的裂缝,却是丝毫不敢前进一步,仿佛前面的裂缝通往的是地狱一般。
“兀鹫大人?”
一只鸟族天兽畏惧的看了一眼散发着危险气息黑暗入口,朝着兀鹫询问的唤了一声。
其他的天兽都将目光投向了他,眼底有着丝丝慌乱,望向裂缝口的目光也充满了胆怯,作为天空的主宰,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裂缝的恐怖了!
兀鹫自然也明白裂缝的恐怖,但他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慌乱,他冷笑一声,说道:“不需要在追了,这里面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闻言,在场的鸟族天兽均是松了一口气,如果要追上去,他们是真没有勇气进入深渊!
“进入深渊,死路一条,确实不用再追了,我们回去吧。”
弯喙鸟族天兽赞同道,手一挥,带头转身往回返,其余的天兽跟上,异常追击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然而当兀鹫赶回去向鹰皇禀报结果后,鹰皇却是面色大变,一时牵动了体内的伤势,气血一阵翻涌,喉咙一阵腥甜,“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
“尊上!”
这下轮到兀鹫面色大变了,他有些慌乱的上前两步,想要搀扶鹰皇,但刚迈步就被鹰皇阻止了。
“无碍。”鹰皇取出手帕,擦拭干净嘴巴,在这过程中,他一直阴沉着脸,眼中的寒光仿佛化为了实质,“那只人兽真的进入了深渊?”
“是的。”兀鹫有些讷讷的应声,他心中悄然升起了一股不安,就算再蠢他也明白对方之所以吐血肯定是跟他的报告有关。
“废物!一只人兽都抓不到!”鹰皇愤怒的将手中染了污血的手帕砸在了兀鹫的身上。
兀鹫不躲不闪,低眉顺眼的双膝跪在地上,心惊胆战的承受着鹰皇的怒火,他到是没有不满,只是很疑惑,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进入深渊不就代表着那只人兽死定了吗?为什么鹰皇还会这么生气?难道是在怪罪他没有抓捕到那只人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他的罪过了,兀鹫心中暗暗想道,当即忠心耿耿的认错道:“是属下失职,属下没有活抓到那只人兽,属下甘愿受罚。”
“滚!”
鹰皇阴沉着脸喝道。
兀鹫犹豫了一下,见到鹰皇是真的让他滚后,他应声道:“属下这就滚。”
说完,他当即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膝团成一团,骨碌碌的滚了出去……出去……去……去……去……
看到这一幕,鹰皇那个气啊,心中那个火大啊,偏偏这股火还没处撒。
‘进入深渊根本不会有危险’这件事只有他这个鹰皇知道,除了他,所有的天兽都认为进入深渊就意味着死亡,偏偏他还不能将这事说出去。
想到那只进入深渊的人兽,他就气的内伤都要发作了,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去深渊将那只人兽杀死,不然……
就在他做下决定准备动身时,一名燕子天兽婢女站在了门口,恭敬的通报道:“尊上,狮城祁莲祁大人求见。”
噗——
鹰皇差点再次一口血喷出,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他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为了他刚得到的那一节龙血木。
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不见。”
然而他话刚落下,一道清凉的宛如溪水一般的声音在大殿响了起来。
“鹰皇尊上,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祁莲突然出现在了大殿中,他的样子依然是天兽的墨阳,神色淡然自若,仿佛他是被邀请而来,而不是不请自来。
鹰皇面色一黑,望着突然出现的祁莲,态度十分冷硬的说道:“阁下不请自来,吾不介意将你当做刺客处理!”
话语中带着丝丝威胁,站在门口禀报的婢女已然退下了,而祁莲像是听不出他话中明显至极的威胁一样,神态从容的一捋衣袍下摆,坐在了位子上。
这一番动作做得行云流水,就像是在自家大厅一般,至于坐在上首位置的鹰皇,别说什么行礼了,直接就被他无视了。
鹰皇看的气结,面色十分难看的说道:“祁莲,你在吾面前如此放肆,真当吾奈何不了你吗?!”
“怎么会?这不是相信鹰皇尊上是不会跟我这个小人物计较的嘛。”祁莲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慢,眼神没有泛起一丝波动。
不等鹰皇回答,祁莲转头看向鹰皇,带着一抹深意的说道:“听说鹰皇尊上这些日子受伤了,狮皇尊上特意派我送了些草药来。”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盒子,随手搁在了一旁的桌面上,完全没有起身将东西呈上去的意思。
鹰皇的脸色有些难看,眼中充斥着怒火,但他压下了心中这股怒火,并没有发怒,而是冷声说道:“替我多谢狮皇。”
说完,他一顿,又面无表情的说道:“还有什么事吗?”
鹰皇心中暗恨,你药送了,我也收了,你还不走?!
话中赶人的意思不要太明显了。
祁莲却像是听不出来一般,轻飘飘的跟他东拉西扯了起来,他心中暗笑,他比秦修还要早来鸟城,只不过一直慢慢悠悠的在外城晃荡、哦不,查探而已,并且有了不小的进展。
他的精神力一直关注着鹰皇,自然听到了兀鹫的那一番禀报,他去过青树顶端,自然知道深渊的情况,结合对方说的人兽,他当即想到了秦修,也当即就将现下的情况分析了个七七八八。
想着反正也要去找一趟鹰皇,就打算帮秦修拖一拖鹰皇,这才有了以上的对话。
相反,鹰皇心中那个气,他急着去处理那只进入深渊的人兽,要是因为这只人兽导致深渊其实没有危险的消息传出,那可就惹出大麻烦了。
偏偏这个时候祁莲来了,还是掐着这个紧要关头来,他当然是想直接甩脸色让对方滚蛋,但对方在狮城的身份举足轻重,而且实力强大,他根本奈何不了对方。
再说了,比起那只人兽,显然面前的这个祁莲更加深不可测,也更加需要重视,要不是深渊的消息关系重大,他不能让除他以外的天兽知道,他根本不屑于亲自动手去杀那只人兽。
祁莲拖着鹰皇,足足聊了半个小时,这个半个小时,祁莲不动声色的打探着龙血树的消息,而鹰皇忍着不耐敷衍着。
直到半个小时候,祁莲脸上挂着淡笑离开了。而在祁莲离开后,鹰皇黑着脸,心情不爽的摔了祁莲送的那个盒子,然后朝着青树飞了过去。
……
秦修可不知道祁莲给他争取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也不知道鹰皇正朝着深渊飞来,他只知道,在进入裂缝后,他的视野就变得一片漆黑。
明明是睁着眼睛,但看到的只是一片漆黑,就像是变成了瞎子一般。
除了视觉,其他的四感也是如此,先不说味觉,就说听觉,耳朵听不到丝毫的声音,只有无边无际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