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转身朝着顾府的方向走了去。
第二日早朝上,处理完政事后,赵彦檀才对着底下的大臣说道:
“今日是中秋佳节,按照往年的习俗,今日晚间,众大人理应进宫参宴的。但今年由于特殊缘故,故取消中秋晚宴。”
众大臣闻言,皆议论纷纷,甚至有胆大的大臣站出来说道:“中秋众大臣进宫参宴是中原历代传下来的规矩吗,今年又怎能轻易取消呢?”
那大臣脸色不是很好,分明就是对赵彦檀的做法不满。
赵彦檀倒是不在意,他笑了笑接着说道:“往年的中秋晚宴,先由皇后娘娘提前准备,再由皇上亲自主持大局。
今年,皇上昏迷不醒,皇后娘娘闭门不出,不见任何人。请问贺大人,今年这中秋晚会,究竟该如何举行?”
言下之意就是,连重要的人都不出席了,那他们一群人举行一个所谓的中秋晚宴,又有什么意思呢,无非就是走个过场罢了。
贺大人闻言,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朝着赵彦檀说道:
“话虽是这样说,可总不能将该有的规矩给丢了。依臣之见啊,这中秋晚宴,理应如期举行。不能因为有些人能力不够,便丢了世世代代传下来的习俗。”
贺大人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赵彦檀心中虽然有些不舒服,但也没有发怒。他似笑非笑的盯着贺大人说道:
“贺大人的意思是,不论如何,这中秋晚宴都该如期举行,哪怕只是走个形式?”
“正是!”
贺大人以为是赵彦檀开始松口了,便点了点头。
“荒唐!”没想到赵彦檀竟站了起来,朝着贺大人吼道:
“皇兄清醒时,最厌恶的便是有人走形式主义。如今皇兄不省人事,难道贺大人您要本王去做皇兄最讨厌的事吗?”
“这……”
贺大人闻言,老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原本以为赵彦檀是个软柿子,可以捏一捏,没想到也是个难搞的。
“还有人有异议吗?”
赵彦檀见状,朝着底下的人问道。
众人闻言,皆摇了摇头,唯有何大人站出来朝着赵彦檀问道:“不知皇后娘娘近来可好?”
一旁的顾明闻言,不禁微微一愣,生怕何大人会趁着赵彦则昏迷借机废了顾凌。毕竟,当初这朝中最喜欢找顾凌麻烦的,便是何大人了。
“皇后娘娘一切都好!”
赵彦檀看也不看何大人一眼,虽然这个何大人的风评还不错,但赵彦檀却并不喜欢他。
“可是老臣听闻,皇后娘娘之所以对众人闭门不见,是因为容王您将她软禁起来了。”
何大人此话一出,整个朝堂人都有些骚动。众人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却没有谁敢张口说一句话。
“何大人!”赵彦檀转头盯着何大人,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身为朝中大臣,竟会相信这民间的传闻,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赵彦檀语气间,皆是讽刺之意。
“哼!”何大人冷哼了一声,朝着赵彦檀道:“无风不起浪,若不是容王殿下真的做了不该做的事,民间又怎会又那样的传闻呢?”
“哈哈哈哈!”赵彦檀闻言,竟开始笑了起来。笑完之后,他才朝着何大人说道:“何大人还真是高估本王了,纵使现在皇兄昏迷,本王也没有那个胆子敢动皇后娘娘。
毕竟皇后娘娘是余家女,身后不仅仅有顾将军,还有整个余家,就算再给本王十个胆子,本王也不敢动皇后娘娘啊。”
“这谁又说的准呢?”何大人不依不饶的说道:“人心隔肚皮,说不定容王殿下您还真有那个胆子!”
顾凌离京的事,余泽轩虽然不知道,但是顾明却是知道的。
在顾凌离京的前一晚,绿水曾经来过顾府,告诉他顾凌要离宫的事情。并让他平时多帮衬着赵彦檀,免得让朝中的某些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想到此处,顾明站了出来说道:
“何大人怕是多疑了,本将军回京那一日,皇后娘娘曾来城门口与本将军见了面。
那时候皇后娘娘便告诉本将军,说是等再过些日子,她就会安心在未央宫中礼佛,不见任何人。
皇后娘娘向来说到做到,故本将军相信,容王殿下定是没有做那些不该做的事。”
顾明此话一出,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接着便有一个又一个的大臣站出来说道:“臣相信容王殿下!”
何大人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挥了挥袖子,便转身离开了朝堂。
赵彦檀见状,朝着底下的人说道:“既然如此,那今日便先这样吧!”
江州,绿水与顾凌正坐在房间中喝着茶水,吃着月饼。
顾凌咬了一口手中的月饼,抬头对着绿水说道:
“这月饼啊,还是家中的好吃。你还记得吗?去年的这个时候啊,我用菊花给阿则熬了一锅菊花粥,他吃的可开心了。”
“嗯!”绿水点了点头,说道:“夫人的手艺,自然是做什么都好吃的,所以老爷也十分爱吃您做的菜。”
“是啊!”顾凌感叹道:“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的话,今晚我应该与阿则一同参宴,然后一同赏月的。”
顾凌说着,转头老向窗外,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夫人!”绿水有些犹豫的问道:“您是不是又想老爷了?”
“嗯!”顾凌点了点头,说道:“每逢佳节倍思亲啊,也不知道,老爷过的怎么样,是不是又瘦了?”
自从赵彦则昏迷后,便吃不下任何的东西。只能看着一些药水维持生命,故越来越瘦。
如果找不到能够让他醒来的药,那他迟早会因为营养不良而离开这个世界。
绿水叹了一口气,轻声安慰顾凌道:“有青山和余大人在,老爷一定会等着夫人您回去的。”
“但愿吧!”
顾凌站起来,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轻声对绿水道:“明日,咱们便出发去下一座池城吧!”
“好!”绿水点了点头附和道:“在江州待了这么多日子,也是时候去下一座池城了。”
下一座池城又会是怎样呢?她们又是否能在那里找到好大夫呢?如果找不到,又该怎么办呢?
想到这些,顾凌只觉得自己的头十分痛。痛到像是要裂开了一般,她朝着绿水挥了挥手,说道:“绿水,扶我去床上休息休息吧。”
京中,下了朝后的顾明并没有回顾府,而是在路边的摊子上买了一束菊花,径直的朝着城外走了去。
他要去看华月,过了这么久,他终于有勇气去看华月了。
华月的墓就在城郊的乱葬岗旁边,当时两国战争一触即发,华月能葬在中原的地界内,已是赵彦则的仁慈。
因为当时情况紧急,南疆使臣没有时间将她风光大葬,就连墓,也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块碑,碑上除了写着“华月之墓”四个大字以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人会想到,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不起眼的一座墓,底下葬的是曾经风光无限的公主。
听说华节在南疆为华月风光大葬,挖了墓,立了碑,可到底只是个衣冠冢而已。华月没有回南疆,她永远的躺在了中原冰冷的土地里。
她在中原无亲无故的,碧云为不知道她的墓地所在,自然没有人来祭拜她。故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她的墓旁边便已经长了许多的杂草。
顾明将手中的菊花放在墓碑旁边后,便拔出剑来,开始为华月清理杂草。
她生前是那样一个高贵的人,死后也定不会希望自己的墓杂草丛生。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顾明才将周围的杂草清理就干净。他将剑插在一旁,走过去站在华月的墓前,盯着墓碑上那四个大字,不自觉的湿了眼眶。
良久,他才伸手擦了擦眼泪,张嘴说道:“华月,我来看你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