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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终究还是来了!”
柳临风走到绿水的面前,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这就证明,你还是在意我的,对吗?你对我,并不是毫无感觉。”
绿水闻言,转过身去,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而柳临风则是伸手扳过绿水的身子,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然后回答我的问题!”
绿水咬了咬牙,终究是说道:“对,我也喜欢你,我在意你,我对你并不是毫无感觉。”
柳公子更加用力的按着她的肩膀,开口问道: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呢,我们在一起不好吗?我知道,你白天说的都是气话,我能看的出来,你家夫人待你不薄,你也不是缺钱的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说出那样的话?”
来伤害我呢?当然,最后一句柳临风并没有说出口,他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绿水,希望她能够给他一个答案。
而绿水像是一个被人抽了线的木偶,她无力的瘫坐的原地,说道:
“因为爱是一回事,生活又是一回事。你有你的生活,有你应该去做的事,而我也有我的使命,我们相爱,却并不意味着一定要在一起,至少,不是现在就在一起。”
柳临风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一般,他眼睛一亮,蹲下来盯着绿水问道:“你说什么,不是现在,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们是有机会在一起的?”
他十分激动,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嗯!”绿水点了点头说道:“等我完成了我的使命,或许我们就能够在一起了。”
“那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你的使命?”
他迫切的问道。
“谁知道呢?”绿水摇了摇头笑道:“或许就在今年,或许还要等很久很久!你,愿意等我吗?”
绿水望着柳临风,有些为难的问出了那个问题。
倘若柳临风不愿意等她,她也不会怪他。毕竟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她没有权利要求一个人永远等她,并爱她。
“愿意,愿意,我当然愿意!不论多久,我都愿意等。只要你给我机会,我就会一直一直等下去,直到地老天荒,直到你来到我的身旁。”
柳临风几乎是喊出来的,他柳临风活了小半辈子,第一次遇到心动的人,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古人云,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爱上绿水的,他只知道,自己已经深深的爱上她了。
往后余生,非她不可。如果余生不能和她在一起的话,那他宁愿孤独终老。
“可是临风……”绿水有些不忍的看着柳临风说道:“我并不确定,我能够活着回来找你。”
江湖险恶,前路漫漫,她不知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她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找柳临风,她只知道,不论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她都必须拼死保护顾凌。
“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来的!”
柳临风盯着她,眼睛亮晶晶的,似是有泪。
“临风!”
绿水靠在他的怀里,开始低低的哭了起来。为他们短暂的,如烟花般绚烂的爱情而哭,也为明日的分别而哭。
下午在房间中的时候,顾凌已经决定了,明日一早便启程去下一个池城,接着寻找温老先生的下落。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她才抬头望着柳临风,低声道:“明日一早,我便要与夫人,离开江北城了。”
柳临风闭了闭眼睛,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然后张嘴说道:“我猜到了!”
当初她们急匆匆的离开霖仙,就是为了能快点到江北城来寻找温老先生的下落。如今既然已得知温老先生不在江北城,那她们自然是会尽快离开的。
见绿水没有说话,他又接着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跟着你们离开的。我会听从你的建议,留下来,夺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嗯!”绿水点了点头,有些犹豫的说道:“希望下次见面时,你已经夺回了原本属于你的东西了。”
柳临风闻言,伸手握住绿水的手,然后说道:“希望下次见面时,你也已经完成了你的使命!”
这样,他们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在一起了。
“临风!”
绿水用力的回握着柳临风的手,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千言万语,都道不出他们对彼此的感情。
“我在!”
柳临风点了点头,有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
他曾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就在十三岁那年流干了,如今才明白,原来眼泪是不会流干的,当一个人伤心到了一定的境界时,眼泪就会不由自主的掉下来。
绿水只觉得自己的额头有些潮湿,抬头便看见了满脸是泪的柳临风。一时间,她有些不知所措。她伸手为柳临风擦着泪,却不想越擦越多。
擦到最后,竟连她自己也是泪流满面。原来,眼泪是会被传染的。
“下次再见面时,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好不好?”
绿水哽咽着朝柳临风问道。
“好!”他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那你,也把你的故事告诉我好不好?”
其实他早就看出来了,顾凌身份定是不简单。之所以没有问,是因为他觉得,不论绿水是谁,都改变不了他爱绿水这个事实。
他爱的是绿水这个人,而不是图她的其他东西,所以,她不说,他就不问。
“好!”
绿水仰起头,用自己的嘴唇覆上柳临风的嘴唇,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柳临风也深情地回吻着绿水,夜光下,两人深情相拥,似乎想要把彼此融进对方的骨血之中。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两人才放开彼此。柳临风将自己腰间的玉佩扯了下来,递给绿水,然后说道:
“这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东西,这些年来,我一直将它带在身边。今日,我将它赠予你,希望将来,你能够戴着它,平平安安的回到我的身边。”
绿水也将自己脖子上的长命锁扯了下来,将它放在柳临风的手中央,然后说道:
“自我有记忆起,便生活在府中,我不知自己的爹娘是谁,也不知这长命锁究竟从何而来。我只知,它一直挂在我的脖子上,今日,我将它赠予你,希望它能保你平安。”
绿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自从有记忆起,她便在一个训练营里,接受高强度的训练。
有人说,他们原本就是一群孤儿,如果没有训练营的营主将他们带回来,那他们早就暴尸街头了。
也有人说,他们从一出生就被人选中了,他们注定是要守护皇家安全的人。关于他们身世的说法,有很多种,但谁也不知道,究竟哪一种是真的。
训练营的日子枯燥而又无味,每天除了习武训练,便没有了其他的。他们没有自己的名字,只有代号。绿水这个名字,是后来被选中以后,先皇赐给她的。
绿水青山,先皇希望他们能够守护好这中原的绿水青山。
柳临风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命锁,盯着绿水,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一你定要平安安的,我会夺回柳府,然后在柳府,等着你回来,八抬大轿的娶你回家!”
“好!”
绿水点了点头,任眼泪从她眼中夺眶而出。
两人紧紧相拥着,直到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告别了彼此。
第二日一早,顾凌便同绿水一起离开了客栈。下楼的时候,绿水一步三回头的,却始终不见柳临风的影子。
顾凌见状,知道她是想再见柳临风一面,便转头问道:“要不要再等等?”
反正,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不必了!”绿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摇头说道:“反正,该说的话,也已经说了!”
“真的不会有遗憾吗?”
顾凌转头看着绿水,希望她能够再仔细的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