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生猛然抬头,双眼仿佛射出精光,声音陡然拔高,“快去叫武镇过来!”
谢玖吓了一跳,惊慌失措中,议事大殿之外已经响起亲兵离去的脚步声。
在等待县卫队长武镇到来的过程中,大殿内寂静无声。
李清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坐在上方的圩山县领主符生。
符生作为领主,这一刻目光竟有些躲闪,心底惊慌,有些恐惧的念头开始萌生,为了缓解逐渐沦陷的情绪,开口道:“你变化很大。”
“你的变化也很大。”李清湖回应道。
“是啊,变老了许多。”符生伸手抚摸自己脸上的皱纹。
“不只是变老了。”李清湖嗤笑道。
符生知道他这话在讽刺什么,话题算是聊到了死胡同里。
静谧的气氛,容易滋生不安,不安会拉扯出那些刻骨难忘的记忆。
那一年,老领主符勒善冒然离开领地,前往一处洞天福地探险,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危险,突然暴毙,体内的领地阵眼回归领地,但是下落不明,引得天下无数高手垂涎。
那个时候,符家四面楚歌,稍有不慎,就家破人亡。
那是一个阴雨天,有个俊朗少年,悄然出现在领主府内,手中捧着一团虚幻的泛着光彩的东西,那是消失不久的圩山县领地阵眼。
他说送给符生,但是需要换取李家一份安稳。
外面很多人都说,符生能够掌握阵眼,成为新一任县领主,纯粹是踩了狗屎,跟他的能力没有一点点关系。
很多高手来到圩山县城,一定会去拜访李府,不一定愿意登门拜访领主府。
符生一开始很感激李清湖,也对李家非常感恩,处处给予关照,恨不得上门认李盛达和李梅纺为义父义母。
后来,耳边传来越来越多的流言蜚语,身边的幕僚也不停地念叨,李清湖只不过是走运捡到了领地阵眼,他的运气只能值一笔钱,而不是偌大的一大片产业。圩山县的人,都把李府和领主府相提并论,两者得到同样的尊重。
李家何德何能,有这样的待遇?
刚刚掌握阵眼的那一年,符生经历了很多困难,经历了很多次暗杀,每每都是死里逃生。为了完全稳住圩山县的局势,他付出了很多,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每一夜都睡不安稳,经常半夜被噩梦惊醒。
没人能够理解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承受足够大的压力,让他成长了很多,三十多岁年纪,已经如同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一般沧桑。
这些年的努力经营,终于有了显著地成果,圩山县局势稳定,领主府库房终于积存了不少灵石,县卫的势力也在一年年成长壮大,一片欣欣向荣。
李家也沾了领主府的光,名下的产业创收逐年增高,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符生每次看到对面的李府,李盛达和李梅纺每日悠闲地闲逛,天天喜笑颜开。李清云腰缠万贯之后,接济了很多兄弟,出门游玩,必然是前呼后拥,好不威风。
凭什么?
他辛苦努力,每天过的胆战心惊,可是李府的那些人,每天坐在那里,什么事情都不做,日子却过得非常滋润。
他辛苦栽树,李家收获成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