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皓宠溺自己的女儿,善待息薇一家人,对待精武会内每一个人都是相敬如宾。
与他接触的每一个人,无不是认为他是个值得交心的赤诚之人。
李清湖这些日子以来,也承蒙罗皓多次善意的帮助,认为罗皓是个值得深交的人。经历了圣都的滔天陷阱之后,他不可能对任何人完全袒露心胸,可也不会无端拒人千里之外。
眼下碰到了难题,他第一时间找到了罗皓,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毕竟罗皓在圩山县有一些影响力,兴许能给他一些不一样的建议。
“武镇这个人,执掌县卫多年,实力手腕都不缺。他看似行为粗鄙,其实是个睿智的人。”
罗皓给予武镇非常高的评价,语重心长的说道:“既然武镇出言提醒,那么你肯定是面临大凶险,凶多吉少啊。”
李清湖见过武镇多次,一直认为武镇是一介武夫,有勇无谋,没想到罗皓居然说武镇是个睿智的人。
仔细想想,武镇手握县卫兵权这么多年,没人能够威胁他的位置,看来不只是地黄境七轮的修为那么简单,政治手段恐怕也不差,要不然也不会在符生面前一直放肆,还相安无事。
谁想清除他,李清湖心里明镜似的,可仍有疑虑道:“我家人被赶出原来的住处,名下产业全部被没收,自从我回到圩山县城,一直忍气吞声。我实力如此低微,努力进入县卫,不过是想要谋一份差事,挣点俸禄养家糊口。我这人,可以说是人畜无害,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还有人非要致我于死地?”
“县卫副队长的位子,原本是给符禄准备的,那是符生蓄谋已久的事情,结果你跳出来,破坏了别人的好事。”罗皓讳莫如深道。
“因为这事,就要弄死我,心胸也太狭隘了。”李清湖顿时觉得自己很冤。
“如果单纯因为这个事情,还不至于处心积虑杀死你。”罗皓当真是知无不言,“符生的心胸,远比你想象的更加狭隘。”
“嗯?”李清湖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以前是拥有睥睨一切的实力,无需担忧别人的心机、为人,见过符生多次,从没在意对方是什么样的为人。今时不同往日,想要对付符生,必须要注重更多细节了。
现在从罗皓嘴里说出来的内容,正是他所渴求的秘密。
“符生经历六年多前的变故,最近这些年也是遭受了很多次刺杀,多次命悬一线,生性变得非常多疑。多疑到什么程度,任何人都不能进入领主府内院,除了个别信任的人。他有个老母亲,只能住在领主府外院,根本不允许进入内院。符生原本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仅仅是有篡夺领主的一点点可能,直接被他赐死。”
罗皓说出了外人不知道的关于领主府的隐秘,接着才把话题引到李清湖身上:“符生几个月前对你的家人动手,按照他的性格,应该是杀人灭口斩草除根,不过最终没有对你的家人动杀手,我猜应该是对你有所忌惮,不清楚你真实的实力和背景。
如果你出事,接下来和你相关的人,恐怕也是在劫难逃。”
听了罗皓一席话,李清湖觉得五味陈杂,没想到这件事情背后暗藏更多凶险,自己可以承受那些危险,可家人都是普通人,太脆弱了,根本经不起折腾。
符生留不得,必须早点铲除!
他坐在椅子上沉思良久,自身实力太弱,注定了很多事情不可为,实在想不出对策,赌气的哼道:“大不了我不去黑炎洞,当缩头乌龟。”
罗皓以为李清湖是认真的,对这个说法深以为然,把嘴里的茶水一口咽下去,认真道:“这是最好的应对方法,不但不去黑炎洞,县卫也别去了。明天你就到精武会来,把家人都带过来,只要你们一直藏在精武会,领主府不敢来这里造次。”
一直躲在精武会,不出门?
李清湖知道自己不会真的当缩头乌龟,摇头道:“我们不可能一辈子缩在这方寸之地,那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罗皓摊开手,无奈道:“黑炎洞里面不知藏着何种风险,我也给不了你什么帮助。不管什么凶险,人心才是最险恶,小心点。”
李清湖心中不断盘算,只要自己能够从黑炎洞安全回来,领主府应该不会轻易对自己的家人下手。
回家之后,他只是和家人说了一声,明天有公务出远门一段时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