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工,秦有余又窜到了郑心秋教书的竹楼,冲口而出,“郑老弟,有酒吗?”
郑心秋批改着黄二牙的英文作业,十空错了八空,无语至极,扭头瞧着秦有余懒样风车的样子,嗔道,“秦师傅,这里是学堂,哪里有酒嘛!”
“那弟妹呢?”
“还在居委会。”
秦有余原本进门来躺在板凳上的,“噌”地一下坐起来,“那我俩商量个事情可好?”
秦有余的剧烈反应不得不引起了郑心秋的猜疑——“商量个事?”
“对,你想和我一起赚钱吗?这两天运渣石我发现你们这里的地质蕴藏着大量的丹砂石,如果能进行开采加工,相信肯定能造就一个产业。”说罢秦有余做了个点钱的手势,“会赚翻的!”
郑心秋改完了黄二牙的作业又批改黄燕儿的,他觉得秦有余是在做梦,“秦师傅,且不说开矿的资本,就是你采出来,你往哪里销售,我们这里的人最多也就需要一丁点儿——好比水桶之一勺,有家“道济丹砂”就够了。因为再多也没用,就像你所说的,又不能当饭吃!”
秦有余没找着酒,自己点燃了一支烟,“郑老弟,你说得不对,你只知道“道记丹砂”打的丹砂的招牌,你却不知道李老板在外面卖的却是“仙丹”!他打着老子李耳的招牌,四处招摇撞骗!”
“有这种事?”郑心秋沉思到,“你跟他很熟?”
“不,我跟他不熟,”秦有余用指头敲了敲烟灰,“前天在店里喝酒找他套的话,我这种人,出门在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启动资金呢?”郑心秋盯着秦有余,“说服居民获取开采权倒应该不难。”
“你是湖山人吧?”秦有余凑近郑心秋对他耳语道……如此如此。
只见郑心秋听着听着瞪大了两眼,眼眶里几乎只剩下白眼仁,“违法乱纪的事情绝不能为!秦师傅到此为止吧,再不要谈此事!”
秦有余假装叹了一口气,走到竹楼门口又回首,“郑老弟,你不缺钱吗?”
“我堂堂老师,教书育人,三尺讲台,两袖清风,缺什么钱!”郑心秋说得决绝。
“那弟妹的病呢,”秦有余直勾勾地盯着郑心秋的后颈窝,“丹砂是治不了的……”
仿佛一根刺扎入了身体,郑心秋浑身颤抖了一下,缓缓转过躯体,左眼下睑眼轮匝肌绷紧,右眼睁圆,“你说啥?”
“上个月我看见你和弟妹进城去挂了肿瘤科……”秦有余两眼眯成一条缝,空隙间闪过一道诡异的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