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去啊?”郑不解,而且车油烧得不多了,他打了两次火,卡车轰隆隆地叫起来。
秦有余抓住郑心秋的手,“这里,是不是离县城不远了?”
“很快就到了。”
“那别打火了,”秦有余说,“把车停到大路边,你随我去找个牛棚草房什么的。”
“帮我取子弹。”秦说。
郑心秋看着秦有余好大一会儿,然后下了车,四处眺望,此处稀疏散落着几户人家。而在他们前面即将翻过的山梁下,窝着一间木瓦房,年久失修,残败荒破,正是他们要找的类型。
郑心秋是在天干寺的“八卦阵”里待得太久了,但他这些年读的书不少——开阔孩子们的视野首先是丰富了自己的头脑,他看过不少理论和研究,他了解过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当时他对这种心理疾病表示不可置否,心里充满了极大的好奇。可是今天他亲眼看着秦有余在毫无麻醉的情况下割开自己的身体,取出了沾满血污的椭圆形子弹头后,他震惊了,他对秦有余另眼相待,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崇拜——迷恋秦有余,这可能就是斯德哥尔摩征兆了。躺在地上这个咬着衣袖摆的男人,五官由于痛苦都拧到了一块,看他为人的一股“狠”劲儿,想也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卡车师傅。但这个人分明又不是正派作风,脸皮厚,眼睛毒,做的事情都不太厚道!这种人……他是魔鬼吗?魔鬼有这么顽强的生命力和令人敬佩的闪光点吗?
可魔鬼就是魔鬼呀。他们经历的越多,生存能力越强大,就足以干更多的坏事。
秦有余醒过来,问旁边发怔的郑心秋,“郑老弟你有没有电话?”
郑心秋舌头抟了一下,“电话有一个,但已经关机了,我怕陨会打给我——郑心秋没有提醒他村里还没有网络信号。”
“行!秦有余鼓劲,等我们好生干一票,你再报弟妹不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