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徐来甩了一下头发,“我赶时间,这尊极好,如果你不卖……”徐来转身拔脚。
“哎哎哎——”货郎在后面掰住了他肩膀……
“塞纳河畔”咖啡厅。
进店的时候,徐来左右环视了一下,没有看到陈茕茕,抬腕看表(平常用的电子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几分钟,于是找一只空桌子坐下,他给陈茕茕发了一条短信:“茕儿,我到了。”他又拿起桌子上搁的报纸看,上面多半是登的财政金融方面的新闻,他不大感兴趣,又觉得无所事事,接连翻完了两版,他取出刚到手的那尊观音吊坠,确定了一下刻在后面的字:邛崃。这不就是我和她——“茕”和“来”嘛!徐来心里乐呵,笑完发现陈茕茕都没有回信。
还有五分钟,徐来把咖啡叫好:“服务生!两杯,一杯加糖拿铁,不要铁!一杯卡布奇诺!”
“真奇怪,陈茕茕第一次迟到了……”不过徐来还是挺理解陈茕茕的,陈茕茕跟她说过想进科班,但她读的只是和他一样的普通义务教育,若想如梦,路子得野。恰巧最近有个知名青年导演来湖山拍戏,找人试镜,陈茕茕就报名去了,“或许是她被选上了吧!”咖啡且喝且凉,所剩不多,徐来的耐心也消磨殆尽,他又给陈茕茕打了一个电话,响铃56秒后自动挂机。冥冥中觉得有些不祥之兆,有些失落落的情绪爬进心坎。
徐来心里埋着两个揣测,第一就是陈茕茕放了自己鸽子了,她以这种不赴之约,淡淡地,悄无生息地告诉自己——我们之间凉了,老徐,我也不好意思跟你讲,你该怎样就怎样吧!
想到这里,徐来有些愤怒,有些震惊,更有一种被人欺骗的懊悔,要何处去寻得真心一捧,
迎来送往的都来去匆匆,谁又珍重?徐来感觉眼睛进了砖头,用手指抹了抹,拂起礼服衣袖,一口饮完剩下的咖啡,如同喝大碗茶,然后扬长而去。
一服务生见状,赶紧过来收拾准备腾出位置,但没想到徐来立刻又转回来了。这个服务生是个刚来的姑娘,比徐来还要小四五岁,她非常抱歉地讲:“对不起,先生,对不起!我以为您已经不用了……”端着餐盘立在一旁,面色惭愧,头颅低垂。
“塞纳河畔”外面火风炎热,徐来每一抬脚,风就从他的鞋底刮下一撮干泥灰。他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走了,这样离场也太失败,太落寞了,在没有确定陈茕茕故意鸽了自己之前,他还要争取一下,那她迟到的理由又是什么?徐来停下脚步,想到了第二个揣测,陈茕茕一定遇到了什么问题!导致她电话都无法接,平时的她可不是这样的!于是他又折了回来。
徐来看了一眼那杯还没动过的拿铁,对服务生招了招手:“算了,我不要了,我回来是想拜托你们柜台一个事——”
服务生抬起头来看他。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在这里叫蛾子,先生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哦,你好,如果后面有一个差不多像我这么高,长得和你一样可爱,但还比你更……眼神更忧郁一点的小姐姐,点了跟我一样的咖啡的话,你帮我把这个东西交给她好不好?”说着徐来拿出他在货郎那里选的那个观音挂饰。
“soeasy!”服务生小姑娘明白了徐来的意图,“这事好办,不过你得给我小费!”
“小费?”徐来歪着耳朵一听,知道这是个不简单的小女孩儿,“给你二十怎么样?”
“三十!”她悄声讲,“还有十块的封口费,这种事情你干嘛不亲自去送当事人啊,你选了我,我就得这么收费!”。
徐来听完,当场被石化凝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