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里的宝库。”徐来补充道。
“带路!”
三人在黑暗的地下城里穿梭,像踱过寂静又凌乱的贫民窟,巷子与甬道交错,七转八拐,叠交窜入死胡同,只留下一条可行通路,墙角里蛛网密布,裹着的都是灰尘,不见一只守网的猎物者。地面上偶尔出现的坑洼积着一滩水渍,水里掺杂着风化的砖头与石末。齐嫣在前打路,靠着一颗颗橘红色的灯泡指引方向,这样径直来到了一排三开低矮的密封间,像是一排排不透气的牢房。
“喂,”余嘉其嚷着,“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里,这可不像是有人来的处所!”
“就是这里了,”齐嫣立在墙边,双手交叠,“这些密封的小房间就是保险柜,是卢家的藏金库。”
“啧。”余嘉其上前把生锈的大锁拿在手里玩着,一摩挲,古铜色的锈和湿气抹了一掌,他扭头乜了齐嫣一眼,不置可否,抬起枪口对着锁孔,脸朝着旁边二人道了一声儿:“再退远一点儿。”
甬道宽有三米,徐来背着来时方向倒退五步,齐嫣抓着她的手又躲到了背后。
“再退一点儿!”
于是徐来二人摸过了墙壁转角。紧接着一声尖啸锐利地撕破空气,齐嫣早早地捂住了耳朵,紧紧闭口。回声和跳弹一样在过道里来回弹射、翻转,耳膜颤抖,尔后是弹壳摔到地面的一声清脆,清脆里又夹着一点悠扬。
徐来和齐嫣转回来,看到余嘉其蹲伏于墙角,余嘉其见了他俩,也飞快起身,卸下锁子,一脚踹开了同样锈兮兮的门扉,不见天日的凝滞空气扑面而来,携带来一大股子油墨味儿与钞票味儿。余嘉其找徐来借手机,没有,又找齐嫣借了,打开照明灯,只身先入,但见房间里摆着一个成人高的由牛皮纸包裹堆成的立方体,四面与墙壁的距离只够容一人通过。余嘉其随便拆了两个包裹看了,一摞摞红扑扑的崭新人民币安静叠放里面,给了抚慰的人一种虚假的充实感。估了一下,每个包不下二十万,这里怎么也有五乘五乘五个包,有了这等物证,到时和检察院那边双管齐下,岂怕扳不倒他卢倚南?余嘉其拍了拍钱堆,满意地笑了,然后转过身拨开挤在门口的眼睛放光的齐徐二人,走到了隔壁门口。
如法炮制,余嘉其破开门锁,推门而进,看到一个更大的牛皮纸包裹堆,迫不及待打开一看,眉头一缩:“美元?”
两个钱堆都没有动过,余嘉其突然显得心事重重,慌里火气来到第三道门前,“指纹密码锁?!”余嘉其一个拳头砸在墙面,三个人头顶簌簌扑下一层灰,他望向齐嫣:“你可知道解锁密码?”
“我不知!”齐嫣摇着头,招着手,拒绝道,“我说过了,是卢青崖带我来过这里,还是悄悄来的,卢倚南一向对我讳莫如深,我又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密码呢?”
“那你可知这地下还有其他这样的宝库?”
“不知,我还晓得出口。”
“走吧,出去说!”
又由齐嫣带路,密布的地下城穿梭,余嘉其觉得已经跨过了半个湖山城。揭开封住下水圈的b28号石板,余嘉其率先探出头来,不由得惊呼道:“哦,徐来,是你们的老湖中!”
旧湖山母校已成遗址,像一个孤寡老人被遗弃在那里,这么多年来除了流浪者和过街老鼠的偶尔光顾,可怜到无人问津,连凭吊高校生活的孩子们都不肯来。铺满沙子的操坝上秋风萧瑟,野草丰茂,齐齐有腰深。余嘉其回头把石板盖好,洞那若有若无似狼嚎,似鬼哭的声音也被封住。。
“那究竟是什么?”徐来仰头眯眼直视着烈日,煞是好奇,刚才身处里面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听到好嘛。“是无处安放的灵魂的嘶吼吧!”余嘉其一脚踹飞面前的沙子,随口接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