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车流间时有时无的缝隙,徐来瞅见齐嫣和刑古双双倒地,触地的画面怵目惊心,似五岳在他心里崩摧,暴裂而无声。徐来喊不出话来,捂着胸口,朝着警车蹒跚跑去。
余嘉其临危不乱,比徐来先一步抵达现场,整条马路上溅着点点血迹,他在一辆轿车屁股后面发现了齐嫣和刑古,似乎没想象中那么坏,遂不无惊讶地开口:“你俩怎么样了?”
齐嫣蹲在刑古旁边,盯着地面,花容失色,对别人的话从无动于衷,刑古靠住车身,一条腿耷着,一条腿撑着,裤子在膝盖处被撕破,渗着红宝石一个颜色的血迹。刑古龇着牙摇了摇头,表示无大碍,又抬起手指往梧桐树下一指。后来的徐来看了一眼齐嫣,都跟着余嘉其跑去检查那辆皮卡。
皮卡车杠咬进梧桐树身,车身被抬起,微微倾斜,气囊几乎填满了整个驾驶室,皮卡司机动弹不得,不知其死活,车底鲜红色的血液汇成一道小溪穿梭在广场的瓷砖缝中,淌到马路上时被剪成断了线的珠子。
转到皮卡另一边,看到车身底下裹着一个人,侧脸着地,余嘉其蹲下,伸出食指与中指探探鼻息,摇了摇头,起身拍拍衣袖问徐来:“你认识这个人嘛?”。
徐来单膝下跪,俯身低头看到一个男人的正脸,双目圆睁,坚毅而坦然,他触电般抬起头来,自问一句:“于大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