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晚,你借身体不好的理由,留在山腰的院子里休养。
可背地里,你却乔装打扮,偷偷上了山顶,想要监视我。
这时候你才惊奇地发现,我误打误撞进入了那洞穴里,还闯入了你的还魂法阵。
甚至,我还被那即将炼化成形的‘魂印’,勾住了魂。
眼看自己十几年的努力一朝而丧,你恼羞成怒,就想趁我入魂未醒,杀了我。
可凌姑娘进来了。
你怕她,更怕暴露你的身份,只好退走了。
可你离开时候的身影,还是让她看到了。”
侯良景道
“可当时我有黑袍蒙面遮体,那女子不可能看得出,我是谁。”
“当晚留在院子里的,”黑袍身影道,”就只有你和曾谦。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在大战进行的同时,上到山顶来?”
“那曾谦呢?你怎么不怀疑他?”侯良景道。
黑袍身影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似乎曾谦这个人,有些什么特别之处一样。
侯良景忽然又冷静了下来
“好啊,就算你猜对了是我,可你还是错了。
那白衣女子到来之前,我就已经对你出手了。
要不是你仗着身上的那块‘玉首’帮你挡着,你早就魂飞魄散,去见阎罗了。
当时我虽然吃惊,可心里却是非常高兴。
因为,那东西果然就在你的身上,那也就不枉,我辛苦等了这十六年了。”
黑袍身躯一顿。
似乎侯良景的这句话,让他觉得有些意外。
“你确定,玉首就在我身上?”他说。
侯良景道“能在佛法的魂锁之中,自行触法生玄、护卫主人,还把我的仙法瞬间破去了。
不是那‘玉首’,还能是什么?
小子,事到如今你还想掩藏,你掩藏得了么?”
黑袍身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侯良景刚才说的这些话里,似乎藏着什么非常重要的,他之前没有想到的东西。
“我掩藏?”
黑袍身躯忽然一声冷笑
“叛秦的是你们,被杀的也是你们,该掩藏的,是你们才对。
你们头里的玉块,不就还掩藏得好好的么?”
他目光一扫。
四周的空气中,无数的元气流转挪动,隐隐有鬼怪怪叫之声。
呼……
三个黑衣人的身上幽光大盛,幻化成了三个怪异的形状,在身后飘浮而起。
“怕了,想动手?”
黑袍身影道
“别急,你们两个的事说完了,还有一个呢。”
他的目光,照向了孟凉和侯良景中间,那个蒙面黑衣人的身上。
蒙面黑衣人也这么望着他,那双眼里,一片白茫茫。
“你说他啊……”
孟凉看了看蒙面黑衣人,笑道
“我打赌,你猜不出他是谁。“
“正相反。”
黑袍身躯道,“我不用猜,就知道他是谁。”
孟凉一笑
“你不会说,他是薛洪吧?
噢不对,你瞧我这嘴说的。
那薛洪是谁,晋王爷你,应该比我们谁都清楚。”
“是么?为什么?”黑袍身躯道。
“因为,你整天都和他的那个宝贝女儿混在一起,你亲我热的,都快成了他的入门女婿了。
而薛洪他自己呢,就躺在你那间屋子里睡大觉。
你连我们的身份,都查得一清二楚的
你不会告诉我说,到现在,你连他究竟是谁这个事,都没弄懂吧?”
“你胡说!!”
大殿里,一个喝声突然响起。
大道右侧的一条盘龙大柱下,一个身影跑了出来,一指孟凉道
“我爹爹他是好人,他不是什么西秦的叛将薛洪。
他叫洛、元、堂!”
是洛羽儿。
黑袍身影猛一睁眼,看向了少女。
似乎,他对洛羽儿会在此时此地出现,感得非常的惊讶。
“还有你……”
洛羽儿看着黑袍身躯,眼神又柔和了起来
“今晚,你说要我们好好睡觉,等明天一早才去破案,我就觉得有点不对。
不,不只是今晚。
最近以来,你都有点不对,和之前那个你很不一样。
可我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
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来,我和无惧,我们都很担心你。
可又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你又不说,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帮你。
可今晚,你真的和平日太不一样了。
所以我根本就没有睡着,一直偷偷看着你。你偷偷起来离开的时候,我就跟了上来。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和无惧撒谎,你要去做什么。
现在我知道了,你是想一个人担下所有的事,一个人来对付这些坏人。
你怕连累我们,对不对——
赵寒?
少女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上,回荡着。
孟凉和侯良景的目光一抖。
即使,他们早就知道了,这个黑袍身影是谁。
可当他们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都还是不由得觉得,心头一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