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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监狱的会见室里,欧阳云宏和徐凯歌见到了萧廷芳。
见面的第一印象,欧阳云宏怎么也不能把萧廷芳和服刑罪犯联系到一起。
萧廷芳高挑个儿,长得不胖不瘦,五官端正,鼻梁上架着一副近视眼镜,讲话慢条斯理,语音圆润柔软,一副儒雅形象。这样的人也是罪犯?
欧阳云宏先自我介绍了身份,然后说:“我们今天来找你,想了解一下你两任嫂子的一些情况,希望你把所知道的如实告诉我们。”
萧廷芳点头道:“报告政府,我一定如实回答。”
“很好!那就从那次在你母亲家里,你和赵君红打架的事开始吧。”
萧廷芳垂下眼帘,赧颜地低声说:
以前,姑嫂间的关系还一直不错,一旦撕破脸皮便反目成仇,谁也不顾及情面了,那次由争吵发展到相互辱骂,最后竟然扭打在一起,由文斗演变成武斗。
姑嫂两人都曾受过高等教育,论职业身份似乎都同泼妇的称谓毫不沾边。一个是受人尊重的主治医师,一个是为人师表的中学教师,但此时此刻,她们的言行却与泼妇无二,使人看不到现代文明对她们有过什么熏陶的痕迹。
赵君红身材要比萧廷芳瘦小,体格也不及萧廷芳壮实,年龄又大了对方将近10岁,力量自然弱于对方,扭打中便处于劣势,结果被萧廷芳摔倒在地上。
她是一个不甘吃亏的人,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抄起一个木晾衣架,朝萧廷芳的头上砸去。
晾衣架砸在萧廷芳的额头上,砸了一道两厘米长的口子,殷红的血涌流出来。
姑嫂相斗,起初萧廷睿一直在袖手旁观,看她们像运动场上的摔跤队员摔跤一般拉来扭去,还甚觉有趣。现在见赵君红把妹妹打伤,毕竟是一母所生,血缘相联,想起昨天她为了一点小事把老母气昏过去,顿时勃然大怒,几步冲上前去,甩手就抽了赵君红两个耳光。
“反了你哪!啊!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萧廷睿手指妹妹脸上的血,高声呵斥道,“你真下得了手啊!十足一个泼妇!这日子算过到头了,离婚!明天就去离婚!咱萧家不能要你这样的女人!”
结婚十几年来,萧廷睿还从来没动过赵君红一指头,虽然近几年两人争吵不断,大吵三六九,小吵天天有,但他始终保持动口不动手的“君子”之态。
“好啊!你们一家人合起来欺负我!这个家我早就呆腻了,离婚就离婚,谁怕谁啊!我是泼妇,萧廷芳就不是泼妇?”赵君红不敢同萧廷睿动武,便使出女人的看家本领,往地上一躺,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嚎啕大哭,并用恶毒的话语进行反击。
说内心话,赵君红并不希望家庭破裂、夫妻离异。
尽管他们的情感已经像深秋的树,绿叶不多,尽是黄叶,随便哪一阵风都会招致落叶飘飘,枝头无可挽回地日趋光秃下去。
虽然凭女人的细腻和直觉她也感觉到,丈夫在外面定有相好的女人,但中国封建文化基础的堕力,又决定了赵君红没有能耐去摆脱那不幸的命运。
女人的直感是很准确的。
近几年,萧廷睿在单位跑销售,工作性质决定他要经常出差,一去就是十天半月,甚至月余。作为女人,赵君红渴望得到男人的爱抚,丈夫长时间离家,留给她的只是冷寂、惆怅和孤独。对丈夫有外遇的直觉,又像阴魂一样纠缠着她那颗脆弱的心,使她难以安宁。
一次,赵君红正在生病,在床上躺了3天没怎么下床。萧廷睿告诉她,要出差去杭州,她的心底当即升起一团不祥的阴云。
赵君红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扯住丈夫的衣角,泪水纵横地哀求道:“廷睿,你别去吧!跟你们领导说一声,老婆有病,需要照顾,领导会同意的。”
然而,萧廷睿并没有被赵君红的泪水与哀求打动,又摆出当年曾经威慑过她的姿态,说:“这是领导交办的任务,我怎么好拒绝?总不能为家庭小事而放弃工作吧?再说,你是医生,知道该怎么照顾自己,我留在家里也帮不了你什么。”
说完,萧廷睿准备离开。
赵君红死死拽着萧廷睿的衣服不放,结果身子被萧廷睿拖下了床,“啪!”的一声跌跪在地上。
萧廷睿不管不顾,掰开妻子的手,铁石心肠地走了。
因为此时此刻,滋润他们夫妻关系的欲望之泉已经干涸,萧廷睿的那颗心已经飞到千里之外的杭州那个叫罗小蓉的姑娘身边,在他眼前浮现的蒙太奇全是罗小蓉姑娘漂亮的脸蛋和洁白的秀腿,那才是他的梦想。
往事不堪回首,丈夫的绝情让赵君红终于下定了离婚的决心。
这艘婚姻之船在行驶了16个风风雨雨的岁月后,彻底朽腐了,覆没了。
一周后,萧廷睿和赵君红办理了离婚手续,儿子萧雷随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