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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0点钟,赵君红去了儿子的学校。
时间是陈老师昨天约好的,这个时间她刚好没有课,才有空接待学生家长。
赵君红来到陈老师的办公室,陈老师正在接待另一位学生家长,笑着朝她点点头,让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稍等一会儿。
大约等了十几分钟,陈老师送走了那位家长,回转身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递给她,说:“这是这次月考的成绩,您先看看。”
在倒数第七行的位置,赵君红看见了萧雷的名字,成绩的确是一塌糊涂,除了语文刚刚过了及格线外,其他各科目全部亮起了红灯。
“怎么会是这样?”赵君红喃喃道,只觉得眼前发黑,整个房子都在天旋地转。
陈老师见赵君红的气色不佳,两只眼圈发黑,脸色苍白,一副病容之态,忙沏了一杯茶给她,关切地问:“您没事吧?”
赵君红接过茶喝了一口,稳了稳神,说:“没事儿!”
陈老师从赵君红手中收回那张成绩表,说:“萧雷的学习成绩下滑,主要是精力不能集中。科任老师都反映,上课时他总是没精打采,虽然两眼盯在黑板上,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我也专门进行了观察,的确是这样。萧雷的性格内向,不愿意与人交流,有什么事总是一个人闷在心里。我找他谈过几次话,想开导开导他,可他什么都不说。就我多年教学的经验来看,凡孩子出现这种情况,十有八九是心灵遭到过什么创伤。我今天约您来,就是想了解一下,最近您家里发生过什么重大事情没有?特别是可能直接影响孩子心理的事情?”
想起昨天吃晚饭时萧雷说的那些话,赵君红心里不由打了个寒颤:难道我们的离婚能对孩子带来这么大的打击?
离婚是家丑,不好外扬,但事关儿子的前程,赵君红犹豫了一下,还是向陈老师作了坦陈。
陈老师沉默了。
俗话说破镜难以重圆,离婚是一把双刃剑,一般走到这一步,双方的心都已被刺得血淋淋的,很难重新修好,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个第三者罗小蓉。
良久,陈老师无不担忧地说:“如果这事是导致萧雷学习成绩下滑的心结,那恐怕在短时间内就难以有解了。这道理不用我说,您应该很清楚,因为您家的现状已经不可能改变了。根据萧雷的性格而言,我担心他会……”陈老师将后面的话打住,两眼看着赵君红。
“他会怎样?”赵君红的心猛的一紧,担心儿子会寻短见。
“您是医生,抑郁症应该知道吧?”
“知道。”赵君红点点头,一颗悬着的心放归了原位。
“一个人的情绪长时间郁结之后,如果不能宣泄,就会抑郁。性格内向的人在心灵遭到创伤后,如果得不到及时修复,更容易得抑郁症。我这话的意思不是说萧雷也会那样,但未雨绸缪,做一些防范总不会有坏处。往后,您要给萧雷多一些关爱,我说的不是物质生活方面,而是精神方面,特别是不能让他的心灵上有新的创伤。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谢谢您的提醒。”赵君红起身同陈老师告别,闷闷不乐地走出学校大门,刚一拐弯,也是冤家路窄,不想与外出办事回来的萧廷芳撞了个满怀。
赵君红一肚子的闷气总算找到地方发泄了,当即破口大骂道:“走路也不看看道,瞎了眼啦!”
萧廷芳是萧雷就读学校的老师。
萧雷升初中时,按户口所在地不能进这所中学。该校毕业生升重点高中的上线率一直最高,那时姑嫂关系还不错,赵君红就求到她,把萧雷弄进了该校。
过去的姑嫂,现在成了冤家对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萧廷芳当然也不甘示弱,扯下在学生面前的斯文,当即与赵君红对骂起来。
两人像斗鸡一样,一边骂一边用手指戳戳点点,这就难免发生肢体碰撞,文斗又演变成了武斗,摔跤一般扭在了一起。
几个回合下来,赵君红不是萧廷芳的对手,被掼在了地上。
萧廷芳因急着赶回学校上课,也不再和赵君红纠缠,一转身,跑步回学校去了。
赵君红不愿就此善罢甘休,从地上爬起来,在后面追着。
第三天,下午第三节课的下课铃声响了,萧廷芳夹着教案走出教室,回到办公室,屁股刚刚落座,就接到阎校长打来的电话,让她立马过去一下。